她眉目微垂,神色平静,仿佛一切理所当然。
紫衣女子刚一踏入,江昊便感到一阵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他微微皱眉,下意识地盯着她缓缓而来的身影。
那女子步态轻盈,眉眼低垂,虽未正视,却自带一股不可忽视的气场。
江昊心头一震,脑海中隐约浮现出一个画面——
一指轻点,迅速疯长。
还未等她确认,紫衣女子已悄然来到他身侧,优雅地坐下,动作从容而干脆,毫无拖泥带水。
江昊侧头望向她,恰巧对上一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
四目交汇,那女子眼底闪过一抹浅浅的笑意,微微颔首,声音温凉淡淡:“别来无恙。”
江昊心头微颤,惊讶流露眼底。
他终于确认,自己没有认错人——
这正是那日在渣滓山,一指催熟灵玉米的神秘紫衣女子。
没想到,会在这万宝楼这种场合再次相遇。
他不由得环顾四周,只见满堂修士纷纷投来注目,目光灼灼。
江昊苦笑,低声回应:“仙子别来无恙。”
还未等紫衣女子回话,李明却是凑过来,面带震惊,结巴着问:“老、老弟,你和这位仙子……认识?”
江昊干脆点头:“算是旧识。”
李明眼睛一亮,立刻正襟危坐,冲着紫衣女子恭敬一拱手,满脸谄笑:“仙子您好,在下是江老弟的结拜大哥,李明。”
江昊额头一跳,心说——我什么时候和你结拜了?
紫衣女子却连头都没回,根本懒得搭理。
李明也不在意,自顾自低声在江昊耳边笑道:“老弟啊,艳福不浅嘛,这气质、这姿色……啧啧,咱兄弟眼光可以啊!”
江昊连忙一把捂住他的嘴,头皮发麻,这位可不是自己二人可以编排的,
压低声音急道:“老哥你可别乱说,我二人真只是旧识!。”
李明眨了眨眼,嘴角噙笑,语气意味深长:“旧识,自然是旧识。”
江昊扶额,直接无视了他的作死行为。
另一边,那位玉衡宗的锦衣贵公子脸色已黑如锅底,几乎能滴出墨来。
他出身玉衡宗,身份尊贵不说,天赋也是宗门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走到哪儿不是仙子环绕、圣女倾心?
今日原本是冲着青铜母精来的,只因随意在城中闲逛时,偶遇这位紫衣女子,一眼惊艳,当即起了一些心思。
自那刻起,他便放下身份,主动搭话、引路相陪,殷勤备至,
哪知对方自始至终不曾正眼看他,态度淡漠得如同对一阵风。
更叫他难堪的是,眼睁睁看着她转身走向一个陌生男子,毫不犹豫地在其身旁落座,神情自然,明显早已熟识。
此刻满楼宾客目光如织,那女子的举动无异于在他脸上重重扇了一巴掌。
他何时受过这等冷落?
脸面尽失,怒火翻涌,却又发作不得,顿时只觉胸口如堵,一口气生生卡在喉间,进退不得。
正当锦衣贵公子脸色阴沉到极点时,二楼贵宾间忽传银铃般清脆一笑:
“呦!这不是唐泽师兄吗?怎么自家的女伴跟着别的修士跑了?”
众人纷纷抬头望去,只见瑶玉仙宫的包厢里,青衣女子倚栏而立,掩嘴轻笑,明艳俏皮,眼神中满是调侃。
一旁的白衣女子眉头微皱,轻声呵斥:
“小玲,莫要胡说八道。”
她随即微微起身,朝楼下轻轻颔首,语气淡然而有分寸:
“唐师兄,刚才之言,实乃我师妹年幼无知,口无遮拦,若有冒犯,还望师兄见谅。”
唐泽听罢,强忍怒火。
换作他人此时出言,自己就算是坏了万宝楼的规矩,也要出手教训她一番。
但那青衣女子乃瑶玉仙宫门人,若他此时出手,恐怕日后在宫中仙子们面前便是恶名远播。
于是他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抱拳拱手道:
“玄机仙子言重了,唐某怎会与师妹计较?只盼贵宫日后多加管教。”
说罢,他一拂袖袍,转身上楼,径入中间包间,眉眼却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见唐泽终于进了贵宾室,万宝楼执事也暗自擦了一把汗,
这位身份尊贵,若是真发作起来,怕是得楼主亲自出面才能压得住他。
他重新登上台阶,满脸堆笑,声音清朗:“诸位嘉宾,今日拍卖之物皆为灵宝珍奇,稍后将依次登场,望各位竞价踊跃,慎重抉择。”
话音未落,两个侍女轻盈上台,抬着一柄通体泛着淡蓝寒光的长剑,剑身如寒冰凝结,锋芒锐利,剑柄上镶嵌着一颗璀璨的灵晶,隐隐散发着幽幽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