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会问。她也从未放弃过。
他将手机递还给周铭,靠进沙发背,闭上眼,掩去眸底翻涌的思绪。
“告诉她,我回来了。国内事务繁杂,调查的事,稍后再说。”
又是拖延。
周铭心中了然,应道:“是。”
“另外,”傅瑾琛睁开眼,目光恢复了一贯的清明与冷冽,“联系‘顶峰资本’的代表,下午……不,明天上午,安排视频会议。”
他需要尽快处理傅氏的问题。感情用事,优柔寡断,只会让情况更糟。
“明白。”周铭点头,退出去安排。
房间里只剩下傅瑾琛一人。
他独自坐在宽敞却空旷的客厅里,晨曦透过落地窗,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身体是疲惫的,精神却无法真正放松。
回来了。
离她更近了。
物理距离的缩短,并未带来心理上的贴近,反而因为那近在咫尺却无法触碰的隔阂,让那份拉扯感变得更加清晰和磨人。
他抬眼,目光落在那个尚未完全打开的行李箱上。
那本关于早产儿护理的书,依旧静静地躺在里面。
也提醒他,那个孕育了这个小生命的女人,与他之间,隔着千山万水,不仅仅是那几堵墙,和几十公里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