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山地考察
    清晨六点,山雾未散。

    苏晚被窗外清脆的鸟鸣唤醒。

    推开木窗,湿冷的空气涌进来,带着草木的清气。

    民宿建在半山腰,保留了老宅的木结构,又融入了现代极简设计。

    她住的这间“观云”,视野极好,能望见对面层叠的山峦和山下蜿蜒的溪流。

    手机上有安安的留言,是昨晚睡前发的语音,背景嘈杂但兴奋:“妈妈!我们今天看到了真的冰川!还有雷达站!傅叔叔给我的望远镜超级好用!我画了图,晚上视频给你看!”

    后面还跟了个傅瑾琛简短的文字补充:“设备安全,情绪稳定,勿念。”

    苏晚听着儿子雀跃的声音,嘴角不自觉扬起。

    洗漱后下楼,民宿餐厅里几乎没人。

    长条原木桌尽头,傅瑾琛已经坐在那里。

    他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和一杯黑咖啡,正专注地看着屏幕。

    晨光透过格栅窗,在他侧脸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神情冷肃,与昨日山路上那个会翻译阿婆话语的男人判若两人。

    听见脚步声,他抬眸。

    “早。”

    傅瑾琛声音有些低哑,似乎没睡好。

    “早。”

    苏晚在他对面隔了几个位置坐下。

    民宿老板娘是个利索的中年女人,端来清粥小菜和当地特色的玉米饼,热情招呼:“傅先生交待了,苏小姐可能吃不惯太辣,这些都没放辣椒。不够还有!”

    苏晚道了谢,看向傅瑾琛。

    他合上电脑,捏了捏眉心:“今天先去河谷下游几个寨子,重点看竹编和银饰。下午转去山腰的村落,那里有老式织布机。路程远,路况比昨天更差,午饭可能要在车上解决。”

    完全是工作汇报的口吻。

    “好。”苏晚点头,舀起一勺粥。

    粥煮得软糯,温度刚好。

    两人沉默地吃着早餐。只有碗勺轻微的碰撞声,和远处隐约的鸡鸣犬吠。

    “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傅瑾琛忽然问,目光落在她脸上,似乎在观察她的气色。

    “还好。山里很安静。”苏晚顿了顿,“你呢?好像没睡好。”

    话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

    这关切超出了“合作伙伴”的界限。

    傅瑾琛似乎也愣了一下,随即恢复平淡:“处理些公司的事。有时差,过两天就好了。”

    他没多说,但苏晚注意到他眼下淡淡的青影。

    早餐后出发。

    依旧是两辆车。

    但今天,傅瑾琛让向导和部分器材坐了前车,他坐到了苏晚这辆车的副驾。

    “有些项目细节,路上需要沟通。”

    他解释得滴水不漏,拉开车门,示意苏晚上车。

    沈念念昨晚已连夜赶去协调薇薇安项目的另一个点,今天车里只有他们两人和一位本地司机。

    车驶出民宿,拐上更窄的盘山路。

    路是真的差。

    颠簸频繁,有时一侧是陡峭山壁,另一侧就是深谷。

    司机开得很稳,但速度慢。

    傅瑾琛起初还在看手机,处理邮件。

    但随着山路越发崎岖,他收起了手机,目光更多投向窗外,偶尔透过后视镜看一眼后座的苏晚。

    她今天穿了简便的登山裤和冲锋衣,长发束成马尾,素颜,专注地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手里拿着速写本,偶尔快速勾勒几笔。

    “晕车吗?”他问,递过来一小盒薄荷糖,“含着会好些。”

    苏晚接过:“谢谢。还好。”

    “如果难受就说,可以随时停车。”

    他补充,语气是一贯的平淡,却让前座的司机忍不住从后视镜多看了两眼。

    车行至一处河谷,视野豁然开朗。

    清澈的河水在阳光下闪着碎金,两岸是茂密的竹林和错落的吊脚楼。

    他们下车,步行进寨。

    竹编的老匠人坐在自家晒台上,手指翻飞,细薄的竹篾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渐渐成型为精巧的提篮。

    苏晚蹲在旁边,看得入神,问了许多关于技法、选竹、染色的问题。

    老匠人普通话不好,比划着说,有些词苏晚听不懂。

    傅瑾琛不知何时也蹲了下来,就蹲在苏晚身侧不远处。

    他听得很认真,偶尔用当地方言插问一两句,然后翻译给苏晚:“他说,竹子要选秋后经了霜的,韧性强。染色用的不是化学染料,是山里的植物,加了矾固色,所以经年不褪。”

    他翻译时,侧脸对着苏晚,声音不高,语速平稳。阳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和微抿的唇线上。

    苏晚有些出神。

    他什么时候学的这些?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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