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
“你们是?”
“市纪委的。”中年人面无表情地展开文件,当众宣布,“经市委研究决定,对你实行两规措施,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在规定时间、规定地点说明你的问题。”
“轰!”
黄波涛的脑子炸开了。
双……
双规?
怎么可能!
“不!你们搞错了!”
他猛地站起来,脸色惨白,“是赵海川!”
“是他在诬告我!”
“你们应该去查他!”
中年人根本不为所动,对身后的两人使了个眼色。
两个纪委工作人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黄波涛的胳膊。
“黄波涛,不要抗拒组织调查。”
黄波涛疯狂挣扎,状若癫狂。“放开我!我是副县长!”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白县长!”
白凯旋坐在那里,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他能说什么?
救他?
怎么救?
当着市纪委的面,说这是个误会?
那等于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黄波涛看着白凯旋那张阴沉的脸,绝望了。
他被两人半拖半架地带离了会议室。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常委都噤若寒蝉,目光下意识地瞟向白凯旋,又迅速移开。
……
黄波涛被市纪委当场带走的消息,不到半小时就传遍了整个荣阳县官场。
县委大楼里,走廊上静悄悄的,但每个办公室里都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
“黄县长在常委会上被带走了!”
“我的天!市纪委直接来的人!”
“这得是多大的事?”
“肯定是出大事了!”
“前几天不还在传要查赵书记吗?”
“怎么风向一下就变了?”
“嘘……小声点!”
“据说黄副县长的秘书昨天晚上也进去了,人赃并获!”
干部们交头接耳,人人自危。
尤其是那些平日里和黄波涛走得近的人,更是坐立不安,如坐针毡。
……
县长办公室里。
白凯旋狠狠将一个紫砂茶杯摔在地上。
“废物!”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十拿九稳的局,怎么就崩盘了?
赵海川,一个没了靠山的落水狗,怎么就突然有了这么大的能量?
居然能直接捅到市里,还让市委书记亲自拍板!
他背后到底站着谁?
白凯旋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黄波涛是他的头号马前卒,荣阳县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都是通过黄波涛的手去办的。
白凯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
他立刻召集了县政府班子成员开会,会上,他义正辞严地表示:“黄波涛同志的问题,是个人问题,我们坚决拥护市委的决定!”
“各单位要引以为戒,同时也要坚守岗位,确保县政府各项工作平稳运行,全力配合市委联合专案组的调查工作!”
一番话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但底下的人,又有几个是傻子?
大家看着台上强作镇定的白凯旋,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山雨欲来风满楼。
……
下午,县委扩大会议召开。
所有副科级以上干部全部到场。
赵海川坐在主席台的正中央,这个位置,之前通常是白凯旋和黄波涛轮流坐的。
台下黑压压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赵海川没有看稿子,目光沉稳地环视全场。
“同志们,”
“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只讲三句话。”
“第一相信组织。”
“黄波涛同志的问题,市委已经成立专案组进行调查,最终会有一个公正的结果。”
“大家不要妄加猜测,更不要信谣传谣,自乱阵脚。”
“第二守好岗位。”
“黄波涛是黄波涛,荣阳是荣阳。”
“荣阳几十万老百姓的生产生活,全县的经济发展不能因为一个人的问题就停滞不前。”
“该做什么,还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