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猬·五
背后:“心意我领了,不过这种小事我自己也能做的。”让女生帮忙接住自己也太丢人了吧。

    抱着背包,柊木柚叶跟在他们两人身后没精打采。最近一直都没找到机会帮景光的忙。原本惯例的学生会工作也因为她失眠困乏没能完成。再这样的话,她的地位要被零君超过了!可恶、景光最好朋友的名号要不保了!

    想到这里,她无声叹气,抬头打算望着星空缓解心情,然而教学楼突然亮起的灯光打断了所有的心绪。

    她连忙把包挂在身前,一手抓一个把两人拽进旁边的建筑后,指着上面的灯发起最高警告:【那是年级主任办公室的灯。】

    “这么晚了,为什么主任还会回学校?”诸伏景光皱眉,“不会是我们被发现了吧?”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手腕一紧。是柊木柚叶,她晃着他的手腕和zero的肩,让他们往教学楼四层的方向看。

    年级主任办公室在二层,而四层的方位、美术教室,原本位于窗边的人体模型竟然在晃动!

    “美术教室?可是……”根据之前的思路,有问题的应该是图书馆才对。降谷零思考的时候被按住脑袋,强制蹲下贴住墙角。【现在有危险,必须去四层美术教室。】柊木柚叶手指飞快地动作,【在那里。】

    “诶?谁?”不管是诸伏景光还是降谷零,都没看懂她比划的人名,是谁有危险?又是谁在那里啊?

    对哦,关于人名的部分交流起来很困难。柊木柚叶后知后觉想起这件事。时间紧迫,也不够他们耽搁的了,她直接抓着两人往教学楼里跑。

    寂静的夜晚,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异常明显。放缓放轻脚步,避开抓着手电筒巡逻的年级主任,屏住呼吸,不算轻松但还算顺利地溜到了四层。

    站在走廊,依稀能够听见美术教室里传来的“噌噌”声。像是在磨刀、又像是在哭泣。

    “图书馆那边可能要来不及了。”降谷零抬手看了眼表,“待会还要想办法躲开年级主任下楼。”计划告吹,只能换个思路了。

    “柚叶一脸着急的样子。”所以到底是谁啊?诸伏景光怎么也没把人对上号。

    拉开美术教室的门,放置在窗前的人体模型显然多出了几个部件。不知道是谁靠在了模型上,手上举着锥子一刀一刀磕在球状物体上,发出奇怪的“噌噌”声。

    晚风吹起了窗帘,也吹来了腥甜的气味。若有似无的啜泣声伴随着一刀、一刀。

    诸伏景光二人脸色一变,这是、血的味道。背着月光完全看不清那人的面庞,依稀能分辨出高大的身形。柊木柚叶这个小个子,直接上前,一手刀敲在那人头上。

    “!好痛!呜呜呜,谁啊!”熟悉的声音,至少听了有八年……是花袋啊。

    “花袋,你为什么要大晚上在美术教室吓人,准备当怪谈吗?”降谷零抱着胳膊问。

    “我没打算吓人啊……谁会大晚上来学校啊、只有像我这样的笨蛋……呜呜呜。”花袋抱着不明球状物体啜泣,“连最爱的排球都刻不出来,我真是太失败了呜呜。”

    啊、明白了。这家伙是因为美术课做木雕不太成功,晚上偷偷翻墙进来改作品吧。柚叶该不会是看到人体模型动的那刻就想明白了——也是,他们两一个班。

    诸伏景光借着月色在四周寻找。既然花袋的作品有摆出来,那柚叶的应该也在吧?

    从口袋里摸出创可贴,柊木柚叶又给花袋一手刀让他安静,蹲下来给这个连手伤了都不知道的笨蛋贴上。

    “再不停手的话,连最爱的排球都打不了了——她是这么说的。”诸伏景光担起了翻译的工作,“花袋,你被锥子戳到手了吗?”他关心地问。

    听到自己打不了排球,花袋吓得一激灵,松手。不明球状物体就这么滚落到降谷零的脚边,他捡起来对光看了看:“花袋你把木雕主题改成地球说不定更容易得分。”这个坑坑洼洼的表面,和排球好像没什么共同点。

    “呜呜呜唔!”花袋刚要张嘴嚎,就被窗帘闷住脑袋,“柊木?对不起,我错了,放开我吧。”下一秒,他被人塞到旁边的储物柜里。

    “呃唔?”他在狭小的储物柜和某个金发黑皮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