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瓜!你不是就加了一点点膨胀咒吗?”小纯黑着脸抄起木勺向下压着溢出盆的面团。脚边的青石板上洇开了黏糊糊的面浆。“我不是看你揉面揉的胳膊酸嘛…”苏大瓜低头揪着身旁的树枝撅着嘴嘟囔。
“马小纯,你又对着空气说话!”马老爹从院子掀开厨房窗棂,手里卷着《五年科举三年模拟》,伸进去敲了敲小纯的脑袋,“被精怪附身啦?”
“爹!”马小纯心虚的挪挪身体挡住苏大瓜,“我背菜谱呢!”
“我听你嘀嘀咕咕的就不是背菜谱的样!”马大娘端着腌菜坛子跨进厨房,“昨儿我在村口卖货郎那收了一张传单。”马大娘放下坛子,从腰间掏出一张油亮亮的传单,小纯一听就窜到母亲身旁拿过传单,淡黄色的纸上写着几个醒目的大字‘天下食肆招厨娘’旁边印了一只烧鹅和一枚小笼包。
“夜里我和你爹商量了,这天下食肆是汴京里最有名的酒楼,我听那货郎说,连王爷都常去那呢!”马大娘从灶台上拿过洗好的菜,放到案板上,“总听你念叨想去汴京看看,听着娘心里发酸。”
“咱闺女的手艺是没话说!”
马小纯在杏花村一众适婚男女里是一个极其扎眼的存在——生的清丽可人又做的一手好饭。马大娘虽嘴上总念叨想让女儿快点嫁的一个好人家,却看着上门提亲的人个个都不满意。上月李屠户家托王媒婆找马大娘给自家二儿子说亲,聘礼在这小小的杏花村可以说十分拿得出手,“可我总觉得咱闺女嫁出去就要吃苦了。”马大娘这样对马老爹说到。
马小纯看着那传单眼睛眨也不眨,亮晶晶的。“我可以去汴京?你们真让我去?”
“出去闯闯吧,别像你爹娘,一辈子困在这杏花村里,我还记得当年你满月的时候抓周,一下就抓到了大擀面杖!”马大娘回忆起当年的事,眼角笑得生出细密的皱纹。
“可是,爹......,去汴京要盘缠......”小纯兴奋之余想到这事,低下头揪着青花手巾,声音渐渐低了。
马家的家底在这杏花村,算得上数一数二。自家的晒谷场年年都能打下两百石,加上杂七杂八的瓜果、织品,从马小纯记事起,她家小日子都过的滋滋润润。房屋虽说不大,却五脏俱全小巧精致,用的木料都是马老爹左看右看精挑细选的;
小纯虽然经常被使唤干活,可衣物、梳妆品都是马大娘上青禾镇买的;自家闺女好新鲜玩意,因此每当汴京来的卖货郎到村口时,马老爹就特地帮小纯留意些汴京女子盛行的玩意;
勤快的马大娘每天在天蒙蒙亮时就踩着暮色起身,辰时前半匹夏布就能织好,麻线在她的指尖彷佛小蛇一样游走,日头刚爬上桑树,三筐炊饼就热腾腾的躺在那里。淳朴的夫妇俩精打细算的过着日子,也有十足的底气供自家不争气的儿子三番几次的考科举。
“傻闺女,放心吧,今年不知怎的,种的香瓜格外甜,你爹昨日去镇上可是卖了个好价钱!”
苏大瓜这时飘到马小纯对面冲她眨巴了一下眼睛。
“明日卯时三刻就出发!”马老爹一拍桌子,
马小纯听到后眼眶一热,“谢谢爹!”
转头兴奋的跑出门。
“干嘛去呀!”苏大瓜“咻”的一下穿过马大娘和马老爹,追上了兴高采烈的小纯。
……
天色已经渐暗,景明擦擦汗,整理好今天砍的柴垛后转身往房里走去。
“景明哥!”马小纯边跑边扯着嗓子喊,生怕景明听不见,惊得树上麻雀扑棱的飞走了。
“小…小纯?”景明转身看着像只撒欢的兔子似的马小纯,“我爹娘同意我去汴京当厨娘了!”
“什…什么?你再说一遍??”景明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
“我要去汴京做一番事业了。”小纯深沉的重复了一遍。
“什么时候?”景明低着头盯着马小纯。
“明日卯时三刻!怎么样?你要不要来当我的助手兼账房先生兼生活管家?我给你发工钱!”
景明喉咙有点发紧,“好,可是我…我算账算得慢,你别嫌弃我。”
“哎呀!没事!笨鸟先飞,你这两天先试着飞一下。”马小纯笑嘻嘻的拍拍景明的肩膀。
“哼,好你个马小纯,还没当上厨娘呢就要给人家发工资了。”苏大瓜飘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他们的对话,嘀嘀咕咕的在小纯耳边说到。
马小纯收起笑容斜着眼睛狠狠瞪了一下苏大瓜:要你管!
“明天早上我家见!”
马小纯通知完景明就一溜烟跑回家收拾行李去了。
“闺女啊,这五十文缝进□□防身用。”马大娘边说边往启程包袱里塞咸鱼,
“嘿!——让你放银票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