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无表情的她就如同褪去伪装的凶兽。
白莘眸光流转着如寒冬般冰冷的杀意,这一刻想要回头的欲望愈演愈烈。
白莘只觉得身后就像是有什么在吸引自己一样。
只要回头,一切都会有答案。
祂几近一瞬便察觉到白莘身上传出即将暴走的不悦情绪。
【冷静,也是一种美德。】
祂的声音在彼时悦耳的如同乐章。
白莘身上的躁动因子平缓了许多,顿时清醒过来,她猛然想到自己刚才的失控。
这是对于未知本能的追求。
理智在接触超过自己阈值的事物,就会在无所知的状态下悄然被侵蚀,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要不是祂及时点醒白莘,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白莘依旧为自己的被动不爽。
她最讨厌的,便是这种被限制的状态。
必须要想个法子改变现状。
但是,一切的线索都指向自己的记忆。
而失忆前的自己为什么要让自己失忆?肯定是有原因的。
脑子现在被突然出现的祂掺合一脚更乱了。
总觉得有什么遗漏的东西,但是暂时还想不出来。
白莘很快就回过神来。
她垂眸,只能从影子里观测到祂模糊的身型,身形似天使而非天使。
白莘似笑非笑:“鼓励完了,你现在可以走了。”
白莘从祂身上得不到更多有用的信息,既然如此,自然是毫不犹豫要将祂赶走。
祂继续留在这里,反而碍事。
这种定时炸弹一般的存在,还是尽快请走比较好。
祂几乎立刻就洞悉到白莘的意图。
【Sin,你难道就没有其他想问的?】祂的声音莫名变得温柔,循循善诱。
白莘警觉挑眉,“没有。”
怎么感觉祂还不想走?
祂见状,认真思考了一会严肃地说:【这难道就是人类所说的始乱终弃?】
白莘:“?”
“始乱终弃不是这么用的。”白莘被祂的用词逗笑了,“真要说的话,应该勉强算是卸磨杀驴。”
不对啊,她怎么还给祂科普上了。
白莘正打算再说什么,忽然她敏锐的察觉到了细微的呼吸声。
那呼吸声蓦然变得急促。
“咯吱——”老旧的木板上有走动的声音,以及门锁响动的声音。
同一瞬间,她们余光都默契的瞥向了门外。
余光中带着高维度强大存在的威压宛若排山倒海般侵袭传入者的灵魂。
“谁?”
白莘歪头,她浅墨色的瞳孔深邃了一瞬,鎏金义眼深处的那抹红色闪烁着诡谲的光。
祂早已悄无声息地融入空气之中,那在这一方空间内徘徊的压迫感顷刻间消散,房内的气温逐渐回暖。
原先有些恹恹的绿植也莫名长出了嫩芽。
所有的一切在转瞬间回归平静,又都在无声昭示着伟大的祂曾降临于此。
白莘握着斧头,将房门打开。
门,有被打开过的痕迹。
白莘敛眸,她踏出房间,环顾了一圈,三楼外边空无一人。
白莘眼尖的看到楼梯口处一颗掉落的珍珠发卡。
“逃掉了啊。”
白莘将珍珠发卡收起来,她的目光凝视着那光环的珍珠,“那么仓促,是看到了什么?”
要去试探一下吗?
白莘缓缓勾唇,提着斧头一步一步朝着二楼走去。
-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孟晶晶耳边已被心脏如打鼓般跳动的声音填满。
她跑回房间后立刻锁门,头因心脏跳动过快而一阵晕眩。
孟晶晶脚一软滑坐在门边。
“哈啊……哈啊……咳咳咳咳……”
孟晶晶双目通红,眼白布满了红血丝,她到现在才敢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恢复了一点力气,孟晶晶狼狈爬进房间内的盥洗室,她趴在马桶上一边咳一边干呕。
身体还在止不住发颤,那毛骨悚然的余温还残留在她灵魂深处。
那是什么?什么东西?!
不,或许应该称为什么存在!!怎么可能?!
回想不久前。
孟晶晶本来打算排查一下这间房子,她一个人在屋内找线索很无聊,就想去找白莘一起。
正巧碰到安夫人,安夫人告知白莘在三楼,于是孟晶晶就寻了上去。
“白莘,你在吗?”
“白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