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不会怎么了。”黑帽子冰冷的语气中夹杂着诡异的纵容。
很奇怪。
白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古怪感油然而生。
现在这场面按理来说应该很血腥,但愣是一滴血也没有出现。
白莘面无表情,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将斧头抽出,反而是用力用那斧头砍到底。
皮肉分割的声音很真实,但仅仅只是声音真实而已。
“果然,这不是实体。”砍下去的感觉就像是劈棉花。
白莘将斧头重新扛回自己肩上,刀锋闪烁着寒戾的光。
所有攻击应该对于黑帽子而言是无用的。
黑帽子被暴力砍成两半之后,身体处冒出许多小小的触手,藕断丝连,将身体一点点重新黏了回去。
场面一度掉SAN值。
黑帽子嘴角依旧保持微微上扬的弧度。
那表情莫名的碍眼。
白莘很不痛快,不过心里也证实了一点。
——自己和这个怪物般的存在确实有关联。
不对,应该是从一开始就有关联。
那么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
白莘的记忆一片空白,但是身体的反应却出自潜意识。
在砍断黑帽子的时候,她的身体就下意识进入紧绷状态,但却并没有应激反应。
正常来说,对于危险的存在。
应该是要第一时间警戒,然后想办法逃离或者杀死对方。
可是,这一幕对白莘来讲有些熟悉。
熟悉到颇有一点稀疏平常。
白莘继续深入去想,头又开始一阵发疼的晕眩。
燥意油然而生。
“丁零……”是耳坠上的挂饰相碰撞的声音。
白莘思绪被强行打断,她抬眸,眼前闪过了一缕银白。
能感受到碎发拂过她的脸颊,以及冰冷无温的呼吸。
是黑帽子,他正垂首注视着她,“无论如何回想,都将是徒劳,反倒会让自己难受。”
“除非——”
那凝视感,带着人类所无法探索到的高位存在的危险,以及漫不经心。
“游离于生死之间对吧?”白莘淡然处之,她先一步抢了黑帽子要说的话。
“我知道,不用你说。”
说实在话,这寻找记忆的线索还是很模糊的。
但是也无所谓,白莘也享受拨开云雾的过程。
比如,面前这个“云雾”。
【……】黑帽子似有些无言。
黑帽子就从容的站在那里,他的身量很高,站在白莘的面前,高大到可以轻而易举的将白莘包裹住。
在外人看着张力拉满的体型差,实际上却饱含着一触即发的危险。
白莘抬眸回望,她歪头,嘴角含着淡淡的笑,眸中却闪烁着警觉的光,丝毫没有示弱也没有恐惧。
隐约间还潜藏着常人无法注意到的疯狂。
“你这样真的让我很好奇。”白莘握着斧头活动自己的手腕。
“……好奇什么?”那未知存在透过黑帽子的身体,全方位注视着白莘的一举一动。
“好奇——你真正的样子啊。”白莘漫不经心得开腔,她的视线里带着赤裸裸的探究。
白莘的话中无疑是带着挑衅的。
要知道,想摘下强者的面具,窥探真容,那便代表着强者陨落,或者是,被驯服。
白莘的意思也是如此。
黑帽子并未不悦,他像听不出这弦外之音,反倒认真回答白莘:
“当你找回记忆的时候,自然会记起我的真容。”
他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是否满足白莘的欲求:“现在的话,你承受不住。”
白莘:“…?”
承受不住什么?说清楚点!
随后,黑帽子用某种古老语言感慨:【……失忆这个东西,还真是神奇。】
诡异的是这段晦涩的音节,白莘听懂了。
——失忆?神奇?
白莘抬眸:“只是伟大的管理员先生,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的房间里?”
“不知道突然闯入淑女的房间,是很失礼的事情吗?”
白莘边说边用手指戳黑帽子裸露的胸膛,手感相当不错,比想象中要好!
她戳了会,发现自己的指甲在上面摁出了一道浅浅的红印。
白莘发誓,她绝对没有趁机挑逗大胸肌的想法。
黑帽子伫立不动,将白莘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他的目光所到之处似乎洞察了一切。
黑帽子的喉间只是继续发出远古叹息般的笑,随后理直气壮的说了个让白莘捉摸不透的回答。
“来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