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民警眼角的余光又落到秦曼丽身上,语气微妙:“这次动静挺大啊,秦曼丽。怎么,手又伸到二环开外了?”
满媛媛愣了愣,还没明白什么意思。
秦曼丽继续手中的动作,慢条斯理地回答:“他们自己把底牌暴露给我看,我不过是推了一把。”
短短几句话,旁边的警员却开始窃窃私语:
“听说‘一手烂牌’棋牌室被人举报查封了,消防不过关,账目不清,非法经营全是硬伤。”
“那群人估计这回要真蹲几年了。”
“一手烂牌”棋牌室?听到这,满媛媛这才突然想起,不就是那次曹姐带她去谈判的那个地方。秦曼丽这是把那群人都给一锅端了?
只听秦曼丽又笑了笑,一把将竖立在桌面的硬币扫到手中,冷声道:
“他们要玩,就得玩得起代价。”
说完,又走到满媛媛身旁,将那一把硬币塞到她掌心,用力握了握。
满媛媛猛地抬头,只见秦曼丽站在冷白灯下,唇角弯得淡淡的,眼神却冷得渗人。
满媛媛呼吸一滞,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秦曼丽却忽然笑了:“怕了?”
又慢条斯理地说道:“别怕。他们惹我的人,才该怕。”
满媛媛盯着她半天没说话,这个女人......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复杂许多。
满媛媛还愣着神,就听到秦曼丽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姜姐。”
她抬头望去。
只见秦曼丽喊的那位民警,扎着利落的马尾,穿着老式的警服外套,无框眼镜下的眉眼带着岁月打磨出的冷硬。
那人转过头来,看到秦曼丽后皱了皱眉:“曼丽,你怎么又来了?”
又将视线扫向一旁的满媛媛,眯着眼睛仔细辨认:“你是——那满成军的闺女吧。”随后指了指两人:“你们那之后原来还有联系?”
“那之后?”满媛媛疑惑道。
秦曼丽看着那名民警,微微一笑:“姜姐,巧得很,今天过来,倒是想请你说句话。”
两人朝里面的办公室走去。
满媛媛犹豫了片刻,但还是悄悄跟了上去。
两人在走廊里边走边说,像是发生了什么争执。
姜警官翻着手里的文件夹:“曼丽,私底下的手段,收敛点。你不是不知道,最近城西那边刚出了案子,局里人人都盯得紧。”
秦曼丽将声音压低:“城西河边的坠河案......是不是和当年的案子,很像?”
姜警官顿了下,沉默片刻,冷声道:“案子在走程序,你少掺和。”
满媛媛眼看着两人走进办公室,声音彻底听不到了。
姜警官将手里的一叠资料“啪”地搁在桌上,对着秦曼丽正色道:“这件事,别插手,听见没有?你母亲当年的事已经够你......吃一辈子苦了。”
空气陡然凝固。
秦曼丽面上仍旧是漫不经心的冷意,只有手指轻轻扣着桌面,节奏分明。
“姜姐,”她缓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你知道的,我从来不碰不该碰的东西。但要是有人——”
她顿了下,唇角轻扬,眼神冷厉,“——不长眼,动到我头上,那我绝不会忍。”
姜警官叹了口气:“你这是要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呵,”秦曼丽忽而笑了,笑容里带着锋利,“我早就在里面了。”
姜警官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神带点无奈:“曼丽,你妈的事已经够折腾你了。要是真想为她做点什么,就别再让自己惹麻烦。”
秦曼丽冷笑一声,嗓音低得近乎冰冷:“我惹不惹麻烦,从来轮不到别人替我决定。”
两人对视,气氛剑拔弩张。
满媛媛站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就是不见秦曼丽出来。城西的案子和当年的案子?插手?听起来......不太简单。
刚低头想着,就见那位姜警官蹙着眉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
满媛媛在门口又等了好半天不见秦曼丽出来,于是慌忙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到秦曼丽双腿交叠,仰头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按在眉心,闭着眼睛,胸口快速起伏。
“秦姐,”满媛媛连忙走了过去,关切地问道:“这就是......你的秘密吗?”
秦曼丽睁眼一瞧,语气淡淡:“跟你没关系。”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满媛媛连忙向她凑近,膝盖紧紧抵了上去:“秦姐,你到底在查什么?”
秦曼丽抬起头,眼神落在她身上,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小朋友,有些事知道太多,会没命的。”
“我有权知道。”满媛媛硬声道。又盯着她的眼睛,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