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笙咬着下唇,几乎快要渗出血来,“为什么让我喝避子汤?”
“不想你生。”
这话未经思考,脱口而出。
落在秦笙耳朵里,意思是他不能生,别人可以生。
是啊,他生了的话孩子登基不就还朝于秦氏了吗。
季止邪不过是想杜绝这种被夺权的可能性罢了。
“滚!”秦笙将刀尖上移,对准了季桐的心脏方向,“出去,不然就——”
季桐轻松地折了他的手腕,将匕首方向撇到了另一边,却没有夺走他的匕首,只是一手揽住了秦笙的腰,轻轻捏了捏。
秦笙手腕吃痛,再是腰间的热度,惹得倒吸了一口气,却还是恶狠狠地看着面前的人。
“你待我有一点真心吗?”
他最后一次问出这个问题。
“那你呢?”季桐一点点逼近,将人按在床榻上,“你喜欢的究竟是谁?”
秦笙一手撑在床边,一手还是举着匕首,可已经渐渐脱力,对方明明在欺辱他,可他的身体不仅不能感到危险,还隐隐带着生理性的期待,身体与精神的极限撕扯让他愤恨痛苦得想要自我了断。
他竭力地回忆着现代与桐桐的生活,就像是在回忆上辈子的事。
秦笙鼻息间溢出一声苦闷的笑意:“我真是疯了,我原以为我会永远只对她一个人动情,这辈子也不会变。”
“你赢了。”秦笙一字一顿,“我承认了。”
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季桐,连鬓角的发丝都在颤抖摇晃,轻微地喘气对他来说好像都是一种折磨。
爱与恨之间,不知道是哪一个占了上风,泪花控制不住地在他眼眶里打转。
秦笙手里的刀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兵戈声。
他终于做了决定。
“来做吧。”
季桐沉默了半刻。
其实季桐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如此想欺负秦笙,明明他已经受够了磋磨,如从前一样祈求着一丝真情真爱,可她偏偏不想给。
气他没认出自己?可自己本来就是故意在骗他。
气他不够信任?可自己本来也没给他承诺。
气他不够勇敢面对?可…
可他现在勇敢了。
不再是那个只期待像入室抢劫般爱情的人了。
沉默,然后季桐真的如他所愿,俯身贴近。
她决定,之后不再瞒他,这场游戏到此为止,告诉他真相,给予亲吻,而不是满身的刺与无限试探。
……
她是一个很随遇而安的人,她从不排斥不同于以往的身体,既然都是她自己,她又为什么要抗拒本能。
但这件事对象只限于秦笙,无关性别。
“乖,很快就结束了。”
“两个、时辰前,你嗯,也是这么说的…”
日月更替,直至红烛燃尽。
……
直到天色将明,身边的人睡着,秦笙才揉着自己快要散架的身子坐了起来,颤颤巍巍地重新捡起了匕首。
没有人能看见这件事。系统在自我屏蔽中,季止邪在睡觉。
这人问的对,他确实贪心,他两个都爱,那就只能……以死谢罪。
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然后将匕首最锋利的刀刃横在了自己脖前,冰凉的触感,混着滚烫的热血,渐渐凉透了他整个身体。
——
季桐在沉沦中几乎有几刻的时间好像灵魂颠倒一般,居然能看到自己这张季止邪的脸。
她确信一开始确实是眼里只有秦笙。
可最后一两次的时候,她时不时地感觉眼前的景色上下倒转。
日光从纸糊的明窗透入屋内。
她记得她后来好像睡着了。
好像又听到了匕首落地的声音。
季桐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要散架了,脖子间好像还有一道刺痛,一动就疼得像是要裂开来。
她睁眼,偏头,看到了躺在一旁的“她自己”季止邪。
还好平常她自从穿书来就不爱照镜子,不然她会别扭死。
还有目光所及之处,很大一滩血,从地上的匕首蔓延至床边,蔓延至自己身上,蔓延至,好像是自己的脖子。
什么凶杀现场啊?!
季桐瞬间从睡梦的迷迷糊糊中清醒过来了。
她伸出双手,是一双纤纤玉手,穿着的秦笙昨夜的宫女衣裙,她跌跌撞撞地冲向梳妆台——
真的是!
季桐转头双手去掐床边那坨棉花团子,心中狂喊:【你特么醒醒!!!】
456似乎刚睡醒:【来了来了!哎——怎么声音变了?】
009也在:【我靠!456,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