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但又不是。”傅箐瘪了瘪嘴,“不知道这脑子怎么回事,跟抽风了一样,今天在湖边闲逛,打发走了所有的奴婢,站在湖边‘噗通’一下就跳下去了,骇死我了,入水的那几秒钟我还一点都动不了,跟被魇住了一样。”
“那你怎么上来的?”
“巡逻的侍卫发现了,捞我的时候,我已经自己能动了,就扶着人游上来了。”傅箐叹气,“累死我了,比我平常游三百米还累。”
“还好你会游泳。”季桐不敢再瞒她,“系统说过,你是魂穿,会被原身意志影响,很有可能是被剧情掌控了,以后注意点,别去有水的地方。”
“啊?!!”傅箐大惊,“这个表妹是迟早会跳湖死掉?”
“是。”季桐沉重地点头。
“那我还能完好得回家吗……”傅箐委屈巴巴地要掉眼泪了。
“能。”季桐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定会的,相信我。”
她得想办法跟系统摊牌了。
剧情要走十年,傅箐等不了那么久,这才不到半年。
“哥哥今天陪我吧,我害怕。”傅箐靠在她肩上,“放心,不是剧情,就是单纯地觉得这个世界只有你一个人能跟我说上真心话,晚上你住隔壁就好。”
“嗯。”季桐还是答应了,只是想着皇宫里还有只小猫儿在等她回去,觉得心有不安。
但她已经报备过了,明儿晚上宴请众臣,是肯定会回去的。
“这事就不要告诉太后了,她会担心的。”傅箐想了想,季家老太太很是宠她,要是知道了不得吓病才怪。
季桐点头,“放心吧,他们口风会很紧的。”
季桐留在她这儿一起用了晚膳,又与她谈了谈心,夜里安心地歇在了傅箐隔壁房间。
第二日,落梅圆的麟德大殿。
这场宴请是前几日早朝就已经定下来的,宴请王公贵族、有功重臣,以昭新皇恩典。
夜幕降临,繁星几点,月高无云。
这场宴会盛大,场地开阔至可容纳几千人,季桐的御座在中央的高台之上俯瞰全场。
她入场之后,群臣三跪九叩才陆续入座,舞乐起、笙歌奏。
除了场面话其他也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事,这宴本来就是走个流程,给给封赏,也就结束了正事。
雀明只有开场的时候来伺候了布菜,而后很快就换了秦笙上来。
雀明心里明清的很,主子吩咐过要秦笙来伺候,又不能让人出丑,又不能真的见人,就只能作为后续伺候的贴身宫女出现,且此时舞女带着面纱,伺候皇上的贴身宫女带着面纱也就不会很显眼。
雀明可谓是操碎了心。
季桐笑着接过秦笙递上来的酒,指尖在他的手背上摩挲了一下。
“别。”秦笙小声道:“人很多。”
“朕又没干什么。”季桐也侧脸小声回着。
场中的舞娘都是蒙着面纱,一举一动皆是风情。季桐收了手,接着看舞,惬意地一指敲着桌角。
秦笙立于她身侧,被冷落了一会儿。
一舞毕。
“好!”季桐拍手称赞。
“皇上圣明,慧眼如炬,此舞姬乃江南敬献之贡女。”近侧的季岚言拱手行礼道,“只因其言只有圣上能得见真颜,才覆面而舞。”
季岚言是季止邪的舅舅,现在也接任了大将军一职,进献个地方舞姬很正常,可能是看到皇帝身边伺候的贴身宫女也戴着面纱,以为皇帝就好这一口,才专门提了一句。
周围灯明花艳,宴会上个个笑颜开怀,觥筹交错,有鄙夷的目光,有好奇的目光,都盯着同样戴着面纱的秦笙与那几个舞娘。
季桐想知道秦笙会如何应对。
秦笙抿着唇奉着酒杯,一句话也没有。
他受不了这个气氛,只能朝她投去求助的目光,可季桐没有看向他,更没有接这杯酒,还在望着那几个舞娘,他自觉地搁下杯子,默默离开了这场宴席。
季桐愣了愣,面上不好说别的话,只是笑着说了声:“爱卿有心了。”
如果她提及这个贴身宫女才是最惹人多想的,默默退下换雀明上来,是最不引人注目的方式。
可季桐余光瞥着秦笙离开的方向,实在有些生气,秦笙简直像个鹌鹑,有事不迎难而上,就只会秉持着“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这一条准则行事。
但是左右思索了一下,又觉得秦笙的逃避并不是浮于表面的,季桐撤回了这条评价,决定再看看。
她不能这么简单地给一个人下结论。
她小声招了雀明到身边来,“着人把他绑到勤政阁寝宫,即刻去办。”
“啊?!”
雀明内心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