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常季鸿源跟着道:“当今圣上动摇国本,致触怒天颜,洪灾不断、祸及百姓、天下大乱、江山不稳,实属大罪之二。”
“欺骗先皇,乃为最大的不忠不孝。”安丞相抹着眼泪,跪地道:“微臣有罪,竟然懵然不知,辅佐多时愧对先皇,自请贬官。”
文官、武将,无一不支持季家。
连先皇的弟弟梁齐王都跪地支持,没有人敢说什么皇室血脉的话,只因梁齐王本就顽劣不堪大任。
在安丞相说出“国不可一日无君”后,众朝臣大力赞扬了大将军的功勋和德行,高呼着大将军上位,一切顺理成章。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识时务,也有几个小虾米是硬骨头,可十万大军就在城下,他们半个字也不敢说。
季桐很清楚,十万大军的作用本来是威慑,让所有反对者闭嘴,而不是直接用来杀人攻城。
整个过程看起来是文武百官和天下百姓的共同意愿,这就是她的目的。
这场政变,毫无硝烟。
她把自己从一个单纯的篡位者,塑造成了一个收拾烂摊子、拯救国家的唯一人选。
而十万大军确保了这场政治戏码能够按照她的剧本顺利演下去。
京城也没有出现任何骚乱,林明远迅速稳定了京城的秩序,百姓过着正常的生活,只是茶余饭后多了份大谈资。
三天后的新帝登基仪式办的简略,表面上是为国为民,不大耗财力,赢得百姓的赞扬,再者季桐没有改国号,一切照旧,除了支持她上位的那些人给了大力封赏,就连前朝宗室季桐也没有任何贬斥,善待宗室也能彰显新帝宽厚仁德。
安丞相的职位由其子安落明接任,更是赢得了前朝保皇党一派的欣慰。
后宫妃嫔遣散,也获得了在朝妃嫔父兄的称赞。
至于秦笙,季桐表面上将他归纳于前朝宗室之中,给予优待,封了个毫无实权的顺宁侯,依旧住于宫中。
“顺宁。”秦笙嗤笑,“寓意是归顺、安宁,对吗?”
季桐不语。
秦笙继续道:“说是封侯,也不见我与皇叔一般有自己的府邸,甚至长乐公主在外也有自己的住处,表面上说的好听,在宫里住惯了,就还留在宫中,实际上明确的宫室也没有,我与那些暖床的宫人有什么不同?!”
季桐还是不语。
秦笙咽了咽喉间的话,几乎快要哭出来:“你说话。”
“自然有宫室住。”季桐贴近他,“笙笙的宫室就是朕的勤政阁寝宫,一辈子都住在这儿。”
秦笙无话可说。
原以为起码是两情相悦,可他从对方眼里看不到爱,即使寻找了许多遍,他也只看到了如狼般的野心。
原来那每次脱口而出的喜欢他,不过是蓄意篡位罢了。
可笑他还当了真。
秦笙缓缓闭眼,“如今我还能说什么,你想如何。”
“自然是先换回女子装束。”季桐笑着,“来人,将顺宁侯的龙袍给朕剥下来。”
这几日季桐忙着登基,秦笙一直被关在勤政阁,都没换过服制。
“让他们下去,衣服拿过来,我自己会换。”秦笙冷着脸。
王德海站在寝殿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那不成。”季桐打定主意了就是要欺负他。
“剥了。”
季桐撂下这句话就离开了勤政阁的寝宫,去前面的勤政殿处理政事去了。
新帝登基,诸事繁多,季桐批折子批到深夜都处理不完,回来看他一趟都是挤着时间来的。
不过快了,也就剩一点点了。
今晚就能全部收拾完,从明天开始,就是步入有序的朝政,不会需要加班了。
季桐麻木地处理完桌案上所有的奏折,趴在桌上睡着了。
“皇上,皇上。”雀明小声地提醒着:“睡这儿容易着风寒,这几日晚间风刮得厉害。”
季桐被吵醒,又听到了耳中的电流声刺啦作响。
这些天那个叫456的系统经常不在,很少打扰到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怎么突然响这么久。
“那就回勤政阁睡吧。”
“唉!好勒!”
轿撵晃晃荡荡摇回勤政阁,季桐睡意再次来袭,但奈何颅中的电流声一直不断,撕扯着睡意,让人烦躁。
季桐下了轿撵,进了寝宫,站在里屋外面,听着电流声渐渐变成人声。
456:【宿主,你就忍忍吧,也是一样的,反正又没出大变故。】
秦笙:【你管这个叫没出大变故?!】
456:【哎呀,任务照发的呀,说明主系统觉得没有问题!】
秦笙:【我不会再做主线任务了。】
秦笙:【现在我也不是皇帝了,这份责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