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确实在,废墟底下四人和一棉花团子。
古重韧和秦笙都昏迷不醒,还有一个死人是皇帝手下亲兵队的,已经微微有些难闻。
桂清离衣裙已经脏污得不成样子,连俏丽的脸蛋也被染的全是泥水,她看起来已经虚弱不堪,却还是在帮忙扶着古重韧送出来。
扶完古重韧,又准备去帮扶秦笙。
季桐拉了她一把,“去休息,剩下的都我们来。”
从里面被拽出来较为容易,但要钻进去再送人出来是很难的。
可季桐不愿意看桂清离这么辛苦,她已经精疲力竭了。
废墟周围虽然被清理干净,但他们待的这块地方是个三角形,只有一个狭窄的洞口,季桐将甲胄全脱,只剩了单薄的中衣,从洞口爬了进去。
秦笙跟他们一样,浑身都泥污满身,还好穿得厚,没有失温,只是昏迷。
季桐将他扛起,由头部从洞口小心翼翼往外送,那洞口残破的砖块非常锋利硌人,只能一边送着一边季桐还用手挡着锋利的地方,避免磕碰到秦笙。
“小心点接,秦公子要是有事你们一百条命也不够赔的。”
好不容易将人完全送出去,季桐望了一眼洞里已经死去多时的那白甲亲兵。
白甲兵自从上次肃清了一轮之后,留下的都是忠心护主的好将士。
季桐叹了口气。
洞口太小,已经尸僵的身躯根本难以通过洞口,如果把这块地方全拆了很费时间人力,这地方久呆又很危险,无关身份地位,只是为了一具尸体……不值得。
季桐爬了出来。
拍了拍身上的泥污,“走吧,全部扶上马,先去旁边的临州修整,其他的事后面派人来解决。”
此次随秦笙出来的肯定不止这一个白甲兵,恐怕都已经凶多吉少,不过出宫前都会登记,到时候他们的家眷都会得到一大笔抚慰金,秦笙肯定会再多添上一笔,也算是一点安慰。
一行人骑着马踏上了山路。
季桐走在最前面,厉寡言身后捆着昏迷的古重韧。
亲兵队长带着疲惫不堪的桂清离,她看着也是要睡着了。
这里的石路一直被水流冲刷着,明明不是低洼地区,但水深也大概有十厘米,如果是走路就麻烦了,不人人都拉着手前行的话是很容易摔倒的,还好有先见之明,队伍精简马匹都是上等马。
季桐在上马前专门检查过他们三个,古重韧身上伤很多,看起来都是钝伤,估计是撞击到石头之类的,秦笙也有一些,但很少,而且不严重,桂清离几乎没有伤。
季桐将秦笙抱在怀中,一路要照顾伤患,她骑马的速度也不敢太快,几人都是匀速前行。
棉花团子跟在空中飘,也不说话,看来是在双开。
晨光微亮,小雨也停了。
季桐放下手臂,揉了揉自己的臂膀上的酸肉,她之前一直举着手臂给怀里的人挡这绵绵雨丝。
她甩了甩手,然后回头看见怀中的人睁开了双眼,虚着眸子看她。
眼神晦暗。
季桐没理他这个明显不悦的眼神,将手搂了搂,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
秦笙低头看到她沾着些血污的手掌,皱眉冷言冷语:“谢谢。”
“不谢。”季桐问:“说说吧,秦公子,怎么回事?”
“我跟你们路线不一样,我们来的时候就走的这条路。”秦笙说话还是气息微弱。
“我记得我出发时这条路还因为泥石流封着呢。”季桐刚出发时就得知了最近的一条道已经走不了了。
“当天晚上就能走了,那时候你们已经出发七八个小时了。”秦笙将所有事都解释了,“我就是晚上才出发的,走这条道只要四天就能到绥石,而且是直通绥石北,有系统指路直接找到了他们。”
“可惜当天大雨刚停,洪灾泛滥,北边村落离河道很近,山洪来的陡急,我和手下的白甲兵被冲散了,只剩下林令一个人还在,情急之下我又花了10积分,他与我被卡在倒塌的三角形墙壁里,刚好古重韧和桂清离也被卡在这里。”
“所以这个叫林令的白甲兵是怎么死的?”季桐问。
“山洪冲下来的时候,他被撞到了尖锐的石头上,被卡住的时候就已经不太行了,我拽着他进了三角区域,后来还是死了。”
“你此行带了多少人?”季桐又问。
“十二个。”秦笙眼眸低垂。
“都死了?”
“都死了。”秦笙忽然偏头抬眸恨了她一眼,“能不能别问了,你好像查户口的。”
“我也不想问,可为什么十一个人都会跟你走散,你让他们去干什么了?”季桐伸手掰过他的下巴,不让他转头,只叫他不得不抬头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