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桐正要上前去问,走廊拐角后来了人。
“是朕之前跟你说过的,太后的小儿子,寄养到你这里正合适。”秦笙与她并肩而立,望着前方远处的池塘沿。
“原来是他。”季桐了解了,“你还真不怕我,如果我作伪证他生父是先帝,你可就骑虎难下了。”
“正是如此,朕只是想告诉你,朕绝不会对季家有半点不利,也希望季家不会与朕为敌。”
秦笙这话说的坚定,“自然也希望你不会作这个伪证,这对你没好处。”
季桐当然知道这些,不然秦笙早在查出太后与季家旁支有牵连时就会留个心眼。
而不是季家旁支都迅速斩断了与季固胜交好的所有关系后,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本来还有些小罪当罚,但碍于这些人都是真真切切有血缘关系的季氏,秦笙也就只口头警告了一下,让他们认清自己的身份就算了。
季桐笑着抬了抬眉毛,“他在那儿干嘛呢?”
“看鱼。”秦笙叹了口气,“听说接连变故之后他就有些形同痴呆了。”
“怪不得,听起来你还挺心疼他,在匪山上他洗脑了多少人,害了多少家庭,痴呆也是该。”季桐冷哼一声,“我府里可不想养这样的痴呆。”
“只要不造杀孽,让他活着就行了。”
“我也不喜欢造杀孽。”
此话一出,季桐和秦笙的目光短接了一秒,见他薄唇轻抿,季桐意识到自己说了个屁话。
战场人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了,说这话跟哄小孩儿似的。
“咳。”季桐转了个话题,“表妹入宫了,怎么,不去看看你心心念念的未婚妻?”
“已经远远瞧过一眼。”秦笙语气漠然。
“久别胜新婚,不上床吗?”季桐嘴角勾起,带了一分调笑。
“你!”
秦笙再次哑口无言。
季桐笑声很难忍地溢出来,要是他有那个勇气对着傅箐说出来自己现在是女人,估计很快就能发现傅箐是假的了。
可他偏偏不敢。
他不敢赌,他的“季桐”会爱他的灵魂。
他最后只能有气无力地警告了一句:“嘴巴放干净点。”
“知道了。”季桐耸了耸肩,“那不跟她上床,跟我上床吗?”
“你!”秦笙怒目而视,“系统任务已经做完了,不要再说这种话。”
秦笙甩手走人。
456跟在后面飞:【大将军好奇怪哦,还不知道你是女身,好像就已经很喜欢你了。】
秦笙:【不可能。】
456:【可是看起来就是这样啊!虽然我不懂人类的爱情,可是我能监测到数值!】
秦笙顿住脚步:【你说什么?!什么数值?】
456:【大将军一靠近你就兴奋值疯狂上涨哦。】
秦笙松了口气:【那也不能代表他就喜欢我。】
456:【宿主你为什么这么倔强呢,按照剧情,他喜欢上你是合情合理的。】
秦笙:【我与桐桐之间揉不得其他沙子,如果他真的被原身影响意志,非要做出大不敬的事,我——会解决掉他。】
456:【哎!宿主你突然走那么快干什么!我跟不上了!】
季桐远远望着秦笙离去的背影,渐渐听不到他们的对话,转而变成了一股股电流声。
笑死,兴奋值上涨是因为可以调戏他。
至于喜欢,也许吧。
再强烈的喜欢在六年的生活过后也会变得疲累,特别是对方不懂得展现爱意的情况下。
现在孩子死了知道奶了,她越是看到秦笙痛苦,就越是兴奋。
马车略过皇宫高墙下的过道。
秦笙心绪忐忑地如同被马蹄声下激起的石子,心跳随着回宫的路程越近越是跳得更快。
“吁!”小太监拉住缰绳,跳下马车。
王德海已经命人来接,端了小凳子,扶秦笙下马车,秦笙撇开了手,“昭阳宫都已经打点好了吗?”
“回皇上,已经妥当,贵妃娘娘处理这些那都是得心应手。”王德海犹豫了一下,“只是……”
“只是什么,不要吞吞吐吐。”
“只是贵妃娘娘今日也在昭阳宫歇下了,皇上今夜要去吗?”王德海斟酌了一下还是说了。
“安贵妃去昭阳宫做什么?”
秦笙有些担心,他知道安乐佑一向不多事,但如果威胁到她的地位,她还是很在意的。
他怕安贵妃刁难人。
“听说是与合妃娘娘叫了两个宫人打马吊玩儿。”
“知道了,朕今日就不去看她了,回勤政阁吧。”
“是。”
不多时,秦笙终于躺上床,揉着太阳穴入睡,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