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季桐快马加鞭地赶回了交州城里,刺史府一片狼藉,尸首遍地。

    怎么会,守着这里的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虽说人数不多,但这可是刺史府,怎么会如此猖狂。

    山匪哪儿有这本事。

    此时刺史府里虽然四处杂乱,但人已经整顿完了,只是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些个人连大气也不敢喘,月光下整个院子更显得寂静。

    “你来说。怎么回事?”季桐给了厉寡言一个眼神。

    厉寡言虽然浑身是伤,却还是毅然换了马跟着她回来,就是怕情报说不明白。

    “回大将军,是皇上带来的那群精锐有问题。”

    季桐再次扫了一眼周围。

    果真是这样,地上就没有几个像匪徒的,躺着的全是皇宫禁内的白甲精兵。

    “厮杀过程中,我们的人折损了不少,还好大将军吩咐留守的黑甲亲兵够多,不然怕是属下也小命不保。”厉寡言继续道:“活着的白甲兵已经被押在了地牢里,审问之事骠骑将军已经着人在办了。”

    “姓古的那对小夫妻呢?走了没有?”季桐一个头两个大。

    “走了,今日中午就出发去绥石了,按您吩咐的还派了四个人保护。”

    那还好那还好。

    吓死了,万一男女主有事更麻烦。

    “你先下去休息吧,找随行军医把伤看看,底下有伤的依次登记了排上,再将交州医馆里的医师征用一批过来。”

    “是,这些属下都会安排好。”

    厉寡言退下之后,季桐下了马,将缰绳丢给了旁边的人,准备前往地牢。

    却听小兵忙跑着来报,“季大将军!外面有个老人求见!事关白甲兵!他说一定要见大将军!”

    “让他进来。”

    老人衣衫褴褛,像是逃难出来的,一见到季桐立马就跪了下来。

    “大将军!草民不知犯了何事,一群白甲兵在两个时辰前路过草民家门口!说是让草民来刺史府,一定要大将军单独前去接人,还要,还要带上黄金百两……不然,就要杀了草民全家。”

    老人家不懂朝堂纷争之事,只是一味地哭诉。

    季桐着人安抚了老人,问了接人的地方,心下明白了秦笙的下落,立马安排了人去看守老人家门,并且沿路去追查逃走的白甲兵。

    季桐皱着眉看着个个都负伤的黑甲亲兵,看来下次不管事大事小都得准备完全,本来带的军医就少,还出了这等子事,两边都要用人,军医根本就忙不过来。

    她现在心急也没用,地牢还是得去一趟。

    进了地牢,看到林明远身上绑得跟个白粽子似的,却还在认真审讯着,季桐颇为欣慰。

    虽然林明远平日里看着不正经,但打起仗做起事来,还是很有将军风范的,哪怕是身负重伤也吼得中气十足。

    “行了,别吼了,小心再把嗓子吼破了。”季桐上前摆了摆手,叫人先把那白甲兵给押下去。

    “季大哥,我好着呢!”林明远不服。

    “好着呢?”季桐拿拳头轻轻碰了碰他的胸口,他吃痛地往后缩了一下。

    “不带这样的!”

    季桐笑着扫视了一眼他身上的伤:“这回不是伤得更重了?不是说不敢大意了吗?”

    “没事儿,这算什么,以前比这重的伤不是没受过,再说了,这不都上过药了。”林明远“嘿嘿”笑着,“季大哥你人还怪好的。”

    季桐无语。

    “行了,审问的事交给宋廷尉,等交州刺史到了也让他参与进来,事关禁军,若是审问之间有任何问题就押往京城,执中尉也需要给个说法。”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好吧。”林明远知道这事不归他管,但他是在季大将军和宋廷尉回来之前最高管事的,不得不审,现在人都回来了,自然可以去养伤了,但他还是很急,“可皇上怎么办——”

    季桐把进地牢前听到的那老人的话又重述了一遍。

    “那——这么说,意思是皇上被绑架了,要季大哥单独带着黄金百两去簌戚山赎人?!”

    “对。”

    “但是咱们出征哪儿带有黄金百两啊?”林明远挥着拳头,“再说了!怎么能让季大哥你一个人去?”

    “要么就是跟我有仇,要么就是对他们有利。”季桐思索了一下,“或许要黄金百两是假,兵符才是真。”

    林明远嘴巴张成了个鸡蛋。

    “不是,那这——这怎么办?!”

    “所以要辛苦你了,暂时不能好好养伤,表面上我单独去一趟簌戚山,你派人暗地里围山。”

    “季大哥你真要去?!”

    “不然?你敢让皇上在外面呆多久?”

    “不是这个意思,虽然我们都是忠于大邑的,但皇上不论是朝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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