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季小姐要寻的两种蕈。”
第三张信纸便是画的两种蘑菇。
这一看不得了,季桐眨了眨眼,再次仔细确认了一遍,一个是长着一把红伞上面点缀着白颗粒,一个是胖胖的伞杆还特意画了划开的青色。
好嘛,毒蝇伞和见手青。
可以百分百确认了,这个“季桐”表妹就是最后一个穿书者。
接下来季桐拆开了第二封信,是林明远的回复。
“那小娘子说,来交州是为了买些蕈,买不到就只能进深山自己挖了,我还问了她为什么,仿佛是因为绥石织造局上头有人重金求购来着。”
呵。
这下知道为什么男女主要从绥石州跑到交州去了……
她就说嘛,男女主怎么会莫名其妙改变原书剧情,不好好种田做菜卖脂粉,跑去挖蘑菇去了,感情全是这最后一个穿书者带来的蝴蝶效应。
季桐沉了口气,提笔准备回信给林明远,又突然想到了很有意思的事情。
她手腕支着下巴,嘴角的笑停不下来,某个人不是找未婚妻吗,这不来了。
季桐斟酌用词,写了厚厚的一封信,交给影卫,说一定要亲自送到青州季桐小姐手上。
她要先认识认识这个小姐姐。
不仅要认识,还要很熟。
季桐随后又写信回了林明远,告知她过些日子就会前往交州,叫他不必担心。
然后早早地躺上了床。
趁着这会儿没电流声,赶紧睡,睡得熟时他们再怎么唠也不关她的事。
——
等到季桐出京城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
只不过季桐没想到出京城城郊的时候,又有一部人马追了上来,人数还不少。
不过看那旗帜上透着金黄色的龙样暗纹,季桐就知道是秦笙了,这种暗纹是做给将士们看的,平头老百姓们不知道,他们知道。
因为只是匪患,如果明面上亲征未免显得有些小题大作了。
但内部将士都知道的话,想来也都派的是精锐中的精锐。
两支人马汇合,秦笙的马车自然而然被拥簇在队列最严密的部分,季桐骑着马慢悠悠在马车外跟着。
秦笙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季大将军,进来一下。”
季桐“吁”地一声拉住缰绳,马蹄往后退了一步,随后干净利落地下了马,将缰绳交给了底下的小兵手里。
“怎么了?”季桐钻进马车。
“朕想跟你谈谈。”秦笙语气沉重。
“皇上说就是。”季桐现在除非外人很多也懒得虚与委蛇地说场面话,她在马车右侧的座位上坐好,无意识地摸了摸坐垫。
马车空间很大,足以坐下五六个人,可秦笙从不携带随身伺候的宫人。
“咳,能不能让周围的将士们随行的距离拉开一些。”秦笙一身常服,虽从眼神中看得出人的年岁,但身量轻小,像极了个青涩的温润如玉小公子。
季桐多看了两眼,才掀开车帘,朝外嘱咐了几句。
其实秦笙不说这话,外面的人也不敢仔细多听什么,聪明人是会自己避远些的。
等她放下帘子,秦笙才开口道:“季大将军不问问朕为何要跟来吗?”
“不是因为任务吗?皇上病可大好了?”
“是,已经大好了,劳烦大将军挂心。”秦笙顿了顿,“只是朕很不理解,太后表面上三推四阻,却似乎很满意朕此次外出。”
季桐知道他想说什么。
太后不希望皇帝出去只是面子功夫而已,病才刚好,当然是不宜外出的,但为了天下社稷,太后也有足够理由支持皇帝亲征。
只是如果太后真的爱自己的孩子,不会如此殷切,怕是有什么别的计划。
“那皇上可得小心了,季家旁支与太后可是关系很好的。”季桐大概明白秦笙的意思,“当然,微臣会尽心竭力保护好皇上的。”
表忠心嘛,谁不会。
“如此,朕就放心了。”
秦笙本意是想试探太后是否与季家本家有牵连,现在看来,没有。
季桐的回答可谓是坦荡无比。
秦笙目光低垂下去,看了看座位底下的456,季桐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那团白面团子居然在木板上睡得好香,像只小猫缩在最角落里。
怪不得这么久没听到叽叽喳喳的吵闹声。
系统也需要休息吗?确定不是什么小动物成精被迫打工?季桐看得嘴角弯弯的,努力克制自己想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