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笙:【请安折子,又是请安折子,全是请安折子!如果这些人不请安,我会更安。】
秦笙在内心吐槽完,愤愤然勾了一笔“已阅”。
翠兰走进勤政殿,给旁边磨墨的宫人使了个眼色叫她下去,行礼道:“皇上,太后让您到永宁宫一趟。”
“朕知道了。”
秦笙合上了折子。
永宁宫是保护的最好的宫室,至今没有一个人感染时疫,永宁宫底下干活的宫人也都没有裁员,难得的有人烟气。
太后吩咐了茶点,叫他坐下后,才把自己的心思说了出来:“皇帝近日来还是没有去过后宫,不合规矩——”
“母后,说这话你心里要有数的。”秦笙抿了口茶,不咸不淡地打断了她的话。
太后眼见着脸色黑起来,满脸的不高兴,“那你可知道乐佑是怎么染上时疫的?”
秦笙抬眼看她,“怎么?难道不是宫人所报那样,安贵妃宫里出宫采买的宫人传染进来的?”
“那你可知道这采买的宫人又是谁指到安贵妃宫里伺候的?”太后瞥了瞥他,有些恨铁不成钢。
“朕明白了。”
“明白就好。”太后语重心长,“后宫的新人来了多久了,皇帝也该见一见,起码季家的就必须见,不然勤政阁那儿的请安折子会更多。”
秦笙怀着望天无门看地无语的心情回到了勤政阁。
安贵妃实在是无妄之灾。
但也正是因为安贵妃顶了盛宠这口黑锅才会被陷害。
于情于理,秦笙该去看一眼,但奈何感染的是时疫,青鸾宫早就被四处严加看守了起来。
秦笙只能传来锡太医问问情况。
“昨日你向朕请命,专职照顾安贵妃一人,安贵妃可还好?”
“回皇上,微臣已经研制出了控制时疫的方子。”锡太医跪在地上,不敢起身,“只是,只是这方子……”
“有话就说。”
“是。”锡太医抬头道:“这方子微臣还尚未试过,暂且不敢给贵妃娘娘用药。”
“那你要如何?”
“可否让微臣拿青鸾宫得了时疫的宫人试药?”锡太医又行了个礼,“皇上请放心!此药微臣把握很大,试药时间也很短,绝不会让贵妃娘娘陷入险境。”
“可以。”秦笙点头,“她人现在怎么样?”
“回皇上,依然是呓语不断,但已经服了常规的药来压制病痛,娘娘尚好。”
“那你便好好照顾她吧,时疫方子确认无误后,即刻分发下去。”
秦笙安排完,挥了挥手让锡太医退下。
他摒退了勤政阁的宫人,一个人靠在龙椅里,心里有些落寞又愤然。
不知道是在气自己还是气锡太医,同样都是感染时疫,锡太医可以陪伴在自己爱人身旁,不怕任何事。
如果这穿书女子正在青州受苦呢,如果已经感染上时疫了呢,如果他踏进青州即刻就与她偶然相遇了呢。
再如果,她真的就是季桐呢……
秦笙不敢再想下去,又起身翻动桌案上的奏折。
自他回宫,他就优先处理了跟青州有关的事,派了大量官兵对青州得了时疫之人进行隔断,也分发了救济的钱粮下去。
正想着这事,翠兰从殿外进来,“皇上,季嫔娘娘求见。”
秦笙皱眉,太后几乎是已经亮明了身份,此前灯下黑派人下毒,自以为专门捏造了一个掌事太监恨毒了季家指使魏姑姑下毒,就不会查到她头上,这事草草了结后才收敛了没几日,就又与季家旁支勾结。
只是他现在尚未想通,自己是太后唯一的孩子,为何太后会对他动手,与季家姑娘真有所勾结又怎么会不告诉人家皇帝是女郎。
难道说,只是多一条眼线。
“让她进来吧。”
季嫔名叫季如雨,也是季家送来的三个姑娘里地位身份最高贵的,是季家旁支季廷尉的嫡女,所以一进宫就封了嫔位。
季嫔迈着小碎步,提着食盒,轻柔细语道:“皇上处理朝政辛苦了,尝尝臣妾刚做的水晶马蹄羹,滋润清火最好了。”
“放这儿吧。”
季嫔捏了捏裙摆,扭怩道:“皇上,您看臣妾这样好看吗?”
秦笙头也没抬继续看折子,点了点头,“嗯。”
“皇上,您还没看臣妾呢。”季嫔瘪着嘴。
秦笙终于抬眼。
上下扫视一了一圈,“好看。”
“那,臣妾哪里最好看?”
“衣服好看。”
……
气氛有那么一瞬间的苦涩。
季嫔捂着脸跑出了勤政殿。
456:【多好一姑娘啊,干嘛气人家?】
秦笙:【我没气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