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初次见面略显青涩吧,姜绾是这样想的。
姜绾:“那我们来将军府,你也知道?”
怀瑾摇摇头:“赵将军是在出府前才告诉我的,但他没告诉我有谁来,不过现在知道了。”
他笑得灿烂,眼神中是无尽的温暖,只是这温暖中的忧郁很浓重,让姜绾不能忽视。
“你也喜欢这颗玉兰树吗?”怀瑾看向这颗硕大的白玉兰树,很是开心。
姜绾露出浅笑:“怀瑾公子,不也是?”
听到姜绾的称呼,怀瑾偏头:“叫我怀瑾吧,怀瑾公子有点别扭。”
在别人的地盘,主人说什么,自然是什么。姜绾也不纠结:“嗯,怀瑾。”
声音很轻,但又有千斤重,砸在怀瑾的心里,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见他愣神,姜绾又开口:“是有什么问题吗?”
怀瑾指尖微蜷,压下心中的异样,恢复了温柔的神情:“没有。”
这里很无聊,姜绾是这样想到,她想走了。怀瑾似是看出她所想,看了看远处的天边说道:“马上就用膳了,姜姑娘早些去吧。”
姜绾没有推脱,迅速转身离开。
等她走后,怀瑾脸上的温柔荡然无存,他微眯着眼,凝视着姜绾的背影,手虚握着,似乎这样就能将她牢牢困住,直到姜绾的身影消失在游廊的拐角处。
怀瑾靠在那颗白玉兰树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又颤抖着将自己抱紧,只是身体上的疼痛依旧不能缓解。
他喃喃道:“要坚持住,已经找到了,决不能放弃......”
“不能......不能......”
放弃。
怀瑾晕了过去。
风吹过,花瓣散落,盖在他身上,似不染尘之圣物。
姜绾回到客房,便见陆离怀里揣着个棕色的“球”,毛茸茸的。
瞧着姜绾靠近,陆离将怀中的“球”抱的更紧了。
看着她一副心虚的模样,姜绾靠近她:“阿离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吗?怎么这般心虚?”
陆离不敢看姜绾的眼睛,额头浮现细密的汗珠,头摇的似拨浪鼓般。
忽然,手中毛茸茸的触感转瞬即逝,陆离低头一看,原本窝在她怀中的土拨鼠不知所踪。
她抬眸看向姜绾,那只土拨鼠被姜绾捏住后脖颈,此刻正在她手中扑腾。
“呀,这不是捡到缘果的有缘‘人’吗?”姜绾将土拨鼠丢回陆离怀里,土拨鼠缩在她怀里瑟瑟发抖,仿佛姜绾是什么洪水猛兽。
陆离摸着它的脑袋安慰着,疑惑的看向姜绾。
姜绾则将顾清风诓骗她之事,告诉了她。
不过姜绾很好奇,这土拨鼠不是赵轶最喜爱之物吗?怎么好端端的又出现在陆离手中。
“阿离,你这土拨鼠哪里来的?”姜绾指了指那只圆滚的球状动物。
见她打听这事,陆离一下子来了精神,自信的比划:路过赵将军的房间,见它躲在门后,我就把它用好吃的骗过来了。
比划完还不忘冲姜绾挑眉,似是再说:怎么样!我厉害吧!
姜绾见状道:“你这鼻子都要翘天上去了。”
陆离吐了吐舌,一脸俏皮。
“算了,你还是早点还回去吧!不然赵将军该急了。”姜绾摆了摆手,让陆离早点送土拨鼠回去。
毕竟这土拨鼠可是赵轶的逆鳞之一。
陆离爽快的点点头,实际上早就将姜绾的嘱咐忘到九霄云外了。
顾清风出浴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脸“这辈子值了”的安详。那件里衣挂在他身上,随风飘荡,松松垮垮的,显得很邋遢。
他慢悠悠地啜着果酿,另一只手习惯性地往柱子上一摸,熟练地捞起那根麻绳。
绳子在他指尖翻飞,搓得那叫一个投入。
忽然,他动作一顿,酒樽“哐当”放桌——绳子尽头轻飘飘的,手感不对!定睛一看,柱子上空空如也,只剩桌面上几撮棕毛。
顾清风瞳孔地震。下一秒,他猛地趴地,脑袋钻进床底;又“噌”地窜上房梁,差点把里衣挂成破布条。
衣柜里的衣服全部被翻出来,堆在地上,书架上的藏书,哐哐直掉,连茶杯都被他倒过来抖了三抖。
整个屋子被掀得底朝天之后,他僵在原地,脖子僵硬的转向那根空绳子,突然软绵绵瘫成一张人饼,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我那么大一只土拨鼠!!!咋就剩几撮毛了?!!”
(突然鲤鱼打挺)
“这屋没有!”
(疯狂扒开窗框缝)
“这缝也没有!”
(绝望捶地)
“那小崽子跑哪去了!!赵轶回来我不得脱层皮!”
而此时的土拨鼠正在陆离怀中,睡得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