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目光齐聚于萧策身上,只见他唇角微扬:“当年你昏迷之时,也正是宋青禾父亲遇害那日,本王曾亲往你的营帐寻你,却发现帐中空无一人。”
“而后本王询问你的部下,他们却对你不在帐中一事毫不惊讶。如今回想,那些人当时如同提线木偶般神情木然,甚至连本王都不放在眼里。”
赵轶颔首道:“如此说来,一切便说得通了。第二日末将从帐中醒来,立即召来亲兵询问昨日行踪,他们众口一词,皆称我因重伤终日昏迷。”
李序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这、这简直匪夷所思!世上怎会有如此怪力乱神之事?我向来不信这些牛鬼蛇神之说!”
他猛地转向身旁:“沈言,你信吗?”
沈言默然摇头。
萧策抬手重重敲在李序头上,声音带着几分不耐:“休要再多言。”
赵轶此刻面色愈发凝重,沉声道:“处死宋青禾一事也是如此蹊跷。这两件事本该在民间引起轩然大波,但云隐城的百姓,却好似全然忘记了这些往事。”
“宋青禾之事发生在十一年前,而那个冬月,还发生了另一件大事……”
“南洲圣物失踪!”
“紧接着,天机司更是降下骇人听闻的预言——昭和灭世。”
姜绾闻言脸色骤变,手指不自觉地收紧。那个将她推向风口浪尖、成为众矢之的的预言,此刻如同梦魇般再度浮现。
李序揉着被敲痛的脑袋,却仍忍不住低声嘟囔:“可这也太离奇了……人怎会凭空多出记忆,百姓又怎会集体忘事……”
沈言虽未言语,但眉头紧蹙。
他在想这些事也许和柳下令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沈言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目光在赵轶与萧策之间流转。
萧策凤眸微眯,指尖轻叩桌面:“圣物失踪,预言现世,百姓失忆……这一切绝非巧合。赵将军,你可知圣物具体是何时失踪的?”
赵轶面色凝重:“正是我们去北地的前一个月。”
姜绾忽然抬眸,声音微颤:“那个预言,天机司是如何说的?”
赵轶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昭和现,天地变;圣物失,灾祸至;双星交汇之时,灭世之劫将至。’”
屋内一时寂静,其他人眼神带着怜悯,看向姜绾,除了沈言。
那年预言来的匆忙,建平帝力排众议要将姜绾留在宫中,第二年的冬月,电闪雷鸣,劈坏了中天柱。
中天柱是天机司最重要的测量工具,事关国之大运,众臣恐慌!建平帝只得下旨,将她囚禁。
姜绾早已不是先前那个懵懂澄澈的小姑娘了,如今的她有勇有谋,运筹帷幄。
恐怕连萧策都不知道她在谋划什么。
但是沈言知道,他们走过的路,都是姜绾精心算计好的。
“那城中少女失踪和玉环房之事,赵将军也知道吗?”沈言忽然出言问道。
赵轶点头:“不仅如此,这些事只有将军府的人记得清楚,百姓似乎对这些事漠不关心,甚至不记得。”
沈言了然,点点头:“应该是他们潜意识里屏蔽了这些事,至于为何,我有两个猜想。”
“一种是因为药物,一种是神论。具体是那种,我们还得调查了才能知晓。”
姜绾素手斟茶:“赵将军,城中变幻可有规律?”
赵轶摇摇头。
萧策站起,展了展身子:“既然谜团如此之多,那我们便行动起来吧。”
“本王与赵将军还有沈卿一起去查莫怀芳之事,李序你去找个人。绾妹妹和阿离留在府中。”
这般闲居府中的日子,对姜绾而言实在是再适宜不过。只是陆离却又闹起了脾气,萧策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她安抚下来。
临别之时,姜绾忽然唤住了萧策。二人默契地走至廊下僻静处说话。
姜绾眸光锐利,直直看向萧策:“那日在长乐春坊,你也在场?”
萧策并未否认,反而向前逼近一步,周身气压陡然低沉:“绾妹妹真是好胆色,竟敢带阿离去那等风月之地寻欢作乐。”
他唇角虽噙着笑,眼底却凝着寒霜,“这笔账,我们可得好好算算。”
“好啊,”姜绾毫不退让,反而迎上一步,仰头直视着他。
两人之间仅余寸许距离,气息交锋,剑拔弩张,“殿下想要如何算,我奉陪到底。”
沈言不经意抬眼望去,从他的角度看去,只见萧策身形微向前倾,姿态亲密,像在......亲吻。
沈言心头骤然一紧,当即快步上前,不由分说便将萧策从姜绾身边拉开。
萧策被他推得一个踉跄,顿时面露不悦:“沈言,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