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书人闻言停下动作,抬头看着二人。
他的视线从二人身上扫过,刚准备继续收拾,忽然一顿,抬起头又仔细的瞧着姜绾。
他瞳孔微缩,满脸的不可思议,喃喃道:“活久见啊,还真让老夫见到了。”
说书人脸上震惊夹杂着恐慌,看姜绾似看到什么洪水猛兽。
姜绾见其神色异常,薄唇轻启:“先生看我的眼神倒像是看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那人逐渐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将手中的纸张扔在桌子上,桌上的茶盏被撞翻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们走吧,我这里没有你们想知道的。”
说书人下了逐客令,但姜绾依旧站在原地道:“我们还未曾开口,便赶我们走。我们是哪里冒犯到您了吗?”
“不朽之人,我该是多倒霉才能看见不朽之人。”
说书人连身旁的物品都不收拾了,想要绕过他们快速离去。
他从沈言身旁经过时,被沈言攥住手腕,力道之大不是他一个年过半百的人所能承受的:“先生见多识广,一定知道云隐城少女失踪是何人所为吧。”
他斜睨着沈言,眼神阴沉:“我不知道,没什么可说的,放开过。光天化日之下,你难道想杀了我不成!”
“那换个问题,云隐城为何有一部分人冷漠如冰?”姜绾继续开口。
说书人面容有些松动,但依旧不愿意开口。
他对二人翻了个白眼,一副气鼓鼓的样子,转头不愿与之多说一句。
姜绾见问不出什么,叹了口气:“沈言,既然他不愿,我们又何必为难他呢。”
“我们还是快些去寻线索吧,在晚些,恐怕萧策危险更甚几分。”
沈言放开了说书人,点头就要与她一同离去。
“等一下。”
说书人眉头紧锁。
刚迈出门槛的二人闻声停下来,姜绾转身:“先生还有何事?”
说书人略微纠结片刻,走上前去:“你们口中的萧策,可是仙逝皇后俞婉之子。”
姜绾警惕的看着说书人。
不为别的。
只因他知道先皇后的乳名——俞婉。
俞姒袅,是建平帝的皇后,与建平帝从小青梅竹马。自她离世后,建平帝在未立后。
不过俞婉二字,除了亲近之人,不曾有他人知晓。
这说书人的身份不简单。
“先生为何会知先皇后乳名?”姜绾眼神阴沉。
说书人定定看着他们,片刻后:“我叫许林枫,先皇后俞婉是我的故人。”
许林枫提到俞婉时,眼神中是遮挡不住的忧伤,脸上是无穷无尽的懊悔之色,喉头一时间有些哽咽。
他顿了顿咽下那股酸涩:“你们刚刚说她的孩子失踪了?”
虽然许林枫这样说。
但是姜绾还是有些不信,依旧警惕。
见姜绾神色戒备,许林枫噗嗤一笑:“你一个不朽之人,倒是格外谨慎。”
“既然你们和他认识,有些事便告知你们。”
“故人之子,不得不救。”
许林枫回到刚刚的桌前,坐了下来。在自己脚边的篮子里翻翻找找,终于拿出一沓纸。
“所有东西都在这里了,你们自己拿回去看吧。若有什么事,可以来戏台,报我的名号,有人会带你们来找我。”
姜绾道:“我们凭什么信你?”
许林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乐道:“信不信由你。”
许林枫迈着大步离开了戏台,留下二人依旧在原地。微风裹挟着热气,吹起他们的发丝:“沈言,不朽之人是何意?”
沈言低垂着眉眼:“存活千年之人,便被称做不朽之人。”
姜绾原本拿着帕子擦汗的手停了下来,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沈言:“他为何要说我是不朽之人。我从来没有存活千年之久。”
沈言回看着她:“人活久了,容易疯言疯语。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若你真的存活千年之久,你怎么会不记得之前千年的记忆。”
听了沈言的话,姜绾也顿觉许林枫在胡言乱语,自己从记事起便长在东陵,若真存活千年,她不该是这般窝囊模样。
他们带着那一沓纸,赶往城西和陆离他们二人汇合。
一路上人群似乎更多了,沈言紧紧攥着姜绾的手腕如同之前一样。
城西地界不比其他三地,此地多是流民聚集。乱糟糟的街道上有老人抱着小孩跪在地上乞讨,也有流民为抢夺食物而大打出手。
姜绾在一处略显干净的地方看到了蹲在地上的二人。陆离见姜绾他们走来,兴冲冲的跑了过去:绾姐姐,你们找到线索了吗?
姜绾点点头,李序露出一个笑:“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