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拿起那张纸,又按照他所绘之物,在临摹一幅。
沈言告别姜绾后,找人去后山砍伐树木,制作翻滚水车。
沈言负手而立,看着侍卫们挥汗如雨地砍伐山木。突然“铛”的一声,锄头撞上了什么硬物。
“大人!”侍卫惊呼,“土里有个盒子!”
沈言蹲下身,指尖拂去上面的泥土。那盒子早已锈迹斑斑,锁扣却异常精巧。他眉头微蹙,用匕首撬开。
里面躺着一只朱漆锦盒。
当画卷展开的刹那,沈言瞳孔骤缩。
“姜……绾?”
画中女子眉间一点朱砂,与地宫壁画上的容颜分毫不差!
沈言翻过盒子,底部刻着:
【永安八年秋】
他悄悄将其收好,没有告诉任何人。
自从张元之的事过去后,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开辟了新河道,翻滚水车也开始了第一次使用。
晚间,姜绾在院中忙忙碌碌的,见沈言回来便招呼他坐下。
“在忙什么呢?”沈言出声打断了姜绾,姜绾抬头正视着他道:“自然是做些吃食。”
姜绾端着刚做好的桃花酥,递给沈言一块。沈言伸手接过,笑了笑:“我尝尝。”
说着便将其放入口中,甜味不算特别浓烈,有一股淡淡的桃香,沈言有些吃不惯,但还是夸赞道:“好吃。”
姜绾笑了笑:“好吃就多吃点。”
萧策闻着味赶来了,看着桃花酥,眼睛一亮:“桃花酥,让我尝尝。”
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再次问道:“这里面没有阿离的手笔吧?上次可差点把本王送走。”
姜绾瞧着他身后脸色阴沉的陆离,使劲给萧策给眼色。
萧策见状道:“绾妹妹,你冲我抛媚眼做什么,本王今生今世都只喜欢阿离。”
“殿下,你放心,你这么自恋,姜姑娘可看不上你。”沈言言语温和,不客气的反驳道。
陆离见此,毫不客气的踹了萧策一脚。萧策这才发现陆离就在自己身后。
“怎么?吃醋了?”萧策嘴角噙着玩味的笑,“阿离何时这般喜欢呷醋。”
陆离朝着他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去。
萧策轻笑,收起折扇追了出去。
——
西济水患得以解决,他们便要离去了。
姜绾坐在前厅,道:“那新刺史什么时候上任?”
萧策笑了笑道:“算算日子,父皇的圣旨应该快到了,绾妹妹一会你先去里面躲躲。”
“圣旨到!”
萧策刚说完,圣旨便到了,姜绾起身走往内室回避。
等人走后,姜绾便出来了,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沈言点点头道:“是钟盏。”
钟盏是最早发现齐嵩的,那张字条也是他留下的。
姜绾道:“这也算子承父志了。他一人坐守西济,不会出问题吗?”
“不必忧心,我决定将这支精兵先留在西济,有宋鹤在,不会出现之前那种情况了。”萧策看着他们有些愁绪的脸庞,安慰道。
姜绾道:“那李序……”
“哼,他啊,自然是和我们一起出行。”萧策无所谓道。
等钟盏的册封典一过,他们便从西济离去。
兜兜转转已将近过了三月有余,枝丫上长出嫩叶。
这天整个西济城都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模样,钟盏穿着官服,站在城楼上,钟苑比起前些日子稍稍长胖了一些,不再是瘦骨嶙嶙的模样。
“恭喜!”姜绾诚挚的祝贺钟盏。
钟盏笑了笑,道:“多亏了太子殿下的提拔,我才能再次站在这里。”
萧策拍了拍他的肩道:“这里以后就靠你了,那一千精兵拱你差遣,不要让我失望!”
钟盏对着萧策行礼:“下官定不负殿下所托。”
沈言站在一旁,突然发觉有人扯着自己的衣衫,低头一看,对上钟苑圆溜溜的大眼睛。
他蹲下身,从怀里取出一颗糖,道:“怎么了?”
钟苑接过糖,攀上沈言的肩头道:“哥哥抱~”
她的声音软乎乎的,沈言自是不好拒绝一个小孩子的要求,便抱起了她。
钟盏看着这一幕,歉意道:“小妹年幼,请沈大人莫怪!”
沈言点头,表示无妨。
姜绾看着城下的百姓,他们脸上洋溢着开心与喜悦,她不禁想,若是所有百姓都能安然无恙该是怎样的一番情景。
“在想什么?”沈言的声音打断了姜绾的思绪,姜绾回神道:“我在想,这盛世之下还有多少人如西济百姓一般,饱受苦难。若是他们都能安居乐业,又该是怎样一番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