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知十几个家丁愣是拉不开二人。
最后二人闹到了皇帝面前。
龙椅上的建平帝看着殿中两个衣衫不整的老臣,额头青筋直跳。
又是二人。
皇帝皱着眉,无奈的扶额,道:“这都是这个月第几次了,爱卿啊不要有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来找朕!”
陆源发丝凌乱,嘴角渗血,义正言辞道:“陛下,李忠这老匹夫污蔑微臣爱女,其心可诛!”
一阵低低的抽噎声响起,陆源转头一看,李忠戏精上身,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圣上明鉴!陆源这厮骂我儿是断袖,这是要让我李家绝后啊!”
陆源:“呸,我好端端的在自己家院子,你倒好上门挑衅我,现在还恶人先告状。”
李忠:“切,明明是你的问题,谁让你污蔑我儿的!”
两人又开始喋喋不休的吵起来,说着又要掐起来。
皇帝头疼欲裂,大声道:“来人!给朕各打十大板!让他们长长记性。”
一听挨打二人停下了争吵,陆源道:“陛下,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我们不吵了,我们这就回去。”
说着二人从地上拾起,准备跑路。
“站住!”
“爱卿当这皇宫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威严的声音响起,皇帝眯眼打量着二人。
“侍卫呢?还不快带二位大人领赏!”
从门外走出四个侍卫,将二人架走,二人脸上一致的出现生无可恋。
大板落下的声音混合着二人的惨叫在殿前响起。
“哎呦,轻点,老夫的屁股!”
“陆老狗,都怪你!”
“放屁,还不是你先挑事的!”
打完板子后,两个老头捂着屁股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两人互相翻了一个白眼。
李忠突然伸脚绊了陆源一下,陆源走在后面从花盆里抓起一把土,甩在李忠身上。
就这样,他们两个你踢我一下,我撞你一把,那还像刚行刑完的人。
他们二人惹得宫门守卫纷纷侧目。
那里还有朝廷重臣的样子,分明就是两个老顽童。
杨笠之事过后,张齐之便被打入大牢。西济城暂时平静了一段时日。
审问张齐之的担子又落在了姜绾头上,不过这次沈言也需要一并去。
萧策本打算让李序也去,那知他死活也不愿意踏入地牢半步。宁愿被打,也不愿去。
大概是因为里面真的太臭了吧。
有件事情沈言困惑许久了,那便是姜绾和姜颜。他实在想不明白姜颜怎么会是那一伙人。
来西济后,他便将史书从异空间取出,又仔细看了一遍。
史书上记载镇国侯之女姜颜,虽为女子却智勇双全,为东陵带来了数不尽的财富。
很奇怪,书上没有姜绾这个人。
沈言猜想最大的可能便是他们的出现改变了历史。然而历史已经成为历史,并不可以出现历史中不存在的事物。
那么这个被柳下令强行打开的世界,有可能会为了回到最初的轨迹而强行崩塌。
所以他必须谨言慎行,以防被时间规则发现。
见沈言呆呆的站着,姜绾在他眼前挥挥手:“你怎么在发呆?”
沈言回神,摇摇头道:“最近太累了。”
“等西济的事情解决了,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姜绾安慰道。
但她可不信沈言发呆是因为太累了,这一路上那些匪夷所思的事,都在说他不是普通人。
“嗯。”沈言淡淡道。
二人很快便走入了地牢。
张齐之被锁上镣铐,头发脏乱,对常人来说宽大的囚服穿在他身上变得窄小。
沈言吩咐人将其绑在柱子上,一盆冷水泼下,昏迷的张齐之清醒过来,看着他们二人挣扎起来:“你们想干什么?我可是陛下亲封的刺史。”
“你一招偷天换日,便想让普通百姓替杨笠去死。哦,对了杨笠昨日便被送去法场砍了首级,现在正挂在城门上呢。”
听到沈言说杨笠已死,张齐之瞬间如遭雷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纵我有罪,但罪不至死!”张齐之死死盯着他们二人。
姜绾闻言轻笑道:“确实,顶多就是贬为庶人。怎么?刺史的位置坐久了,忘记自己的这顶高帽是怎么来的了吗?”
张齐之愣了片刻,但依旧嘴硬道:“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姜绾朝身旁的侍卫使了个眼色:“没关系,你总会听懂的。”
刚说完话,侍卫就带着一位身体枯瘦的人进来,张齐之看到他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你认识他吧?张元之!”姜绾定定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