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这招偷天换日天衣无缝,却不想被我知晓。”
“如今法场被劫,想必这位张大人正寝食难安呢。”
姜绾一想到张齐之到处猜忌的模样,突觉有些好笑。
那人眼神死寂直直的盯着姜绾突然开口:“杀了我。”
“杀了你?我可不杀你,杀了你,谁来帮我们指认张齐之?”姜绾笑了。
眼神中暗藏狠厉,那是一种上位者独有的压迫感。
“说吧,张齐之怎么找上你的?”
“太子殿下仁善,若你如实交代,或许会留你一条生路。”姜绾坐在凳子上,一只玉手撑住脑袋,声音轻飘飘的。
那人闭上了嘴,很是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倒是块硬骨头。
姜绾也不恼,不紧不慢的从怀中摸出一枚陶笛,把玩在手中轻笑出声,眼神乎的变得犀利。
那人眼中闪过惶恐:“这怎么会在你手上?你从哪里得到的?”
一连串的问题向姜绾抛来,姜绾笑道:“我听说你有个妹妹,小姑娘模样长得真水灵,只可惜差点死掉!”
说着一个侍卫带来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瘦骨嶙嶙,不合身的衣服挂在她的身上,一双葡萄似的眼睛见到那人瞬间绽开笑脸:“哥哥,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小姑娘约莫四五岁的样子,伸出脏兮兮的手就想往那人身上扑过去!
却姜绾捞起来抱入怀中,递给一颗糖,道:“姐姐和哥哥还有话要说,小苑先出去玩好不好呀?”
小苑含着糖,懵懂的点点头,道:“姐姐,我什么时候才能在见到哥哥啊?”
姜绾勾起一抹笑笑,看像那人,道:“那就要看你哥哥了!”
小姑娘听不太懂姜绾的意思,朝着那人挥挥手:“哥哥,小苑下次在来见你。”
姜绾将小苑交给侍卫,命他带下去,那人视线死死黏在小苑身上,直到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
“疯子,你要干什么,你要对小苑做什么!”他又开始挣扎起来,试图挣脱束缚,眼神狠厉中又夹杂着绝望。
“只要你说实话,我必定不会伤害她,但你要是不说,那我可就不能保证了!”姜绾慢条斯理地抚了抚袖子上的褶皱,语气温和。
姜绾本就没打算伤害小苑,只是一切迫不得已。
若不是沈言这孩子恐怕早已命丧黄泉了。
倒是小苑,她也只是试探一番便发觉这是他的逆鳞,倒不如借着小苑打探消息。
“我劝你最好想清楚在回答,不然小苑会如何,我可就不知道了。”姜绾笑着,眉目间的柔情似一把锋利的刀刃。
那人咬咬牙,一副为难的样子!
姜绾看到了她想要的样子,便知这法子对他有用。
姜绾坐在凳子上一下一下点着扶手,见他还不开口,她微蹙着眉,不悦道:“来人,我见那小孩眼睛倒是生的好看,挖出来炖了,煲成汤,我要看着他亲自喝下去!”
“蚕食至亲之人的血肉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今天开开眼。”
李序内心不禁感慨,之前他曾听萧策提起过姜绾,说她最会扮猪吃老虎。初见时他只觉姜绾温婉可人,待人和善,丝毫不似萧策所说。
不过,他现在信了!
最毒不过妇人心!
那人眼神愤恨,道:“不许动她!你们朝廷就是这样草菅人命的吗?”
牢房内骤然陷入死寂,他呼吸粗重,眼神怨毒。
“人命?草菅?”
“你说这话不觉得可笑吗?你甘愿去当那替死鬼,而将那祸害留在人间,等我们离开后,难道想将百姓继续置于水深火热中吗?”
姜绾讥笑出了声,眼神冷冷的看向他!
眸中冷若寒潭。
“愣着干嘛,还不快按我吩咐的做!”姜绾瞥向旁边的侍卫给他一个眼神。侍卫瞬间心领神会。
“是,属下遵命!”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不要伤害小苑!”那人急切的道。听到这话,姜绾的一颗心终于放在了肚子里,在演她都要演不下去了!
姜绾坐直了身子,一身的气质浑然天成:“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士?为何当这替死鬼?”
“我叫钟盏,西济人士,张齐之用我妹妹的性命要挟我,若我不从,就要将她卖去花楼。”钟盏垂下眼眸,眼里已不似之前的凶狠剩下的全是痛苦。
李序忽然惊叫出声,将姜绾吓了一大跳:“钟盏?你是钟崇拜的儿子?”
钟盏浑身一震,难以置信的抬头。
“钟崇拜是?”姜绾疑惑的问李序。
李序立马解释道:“就是上一任西济刺史,听说他早年间忽然卸任,自此消失的无影无踪。”
姜绾闻言,叫人为钟盏松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