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望着远处升起的早霞,火红的霞光烧红了天际,远处的山峦被霞光勾勒出轮廓,似镀了一层金。
几只飞鸟掠过,展翅飞翔。
沈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渐渐地,云霞翻涌,晨风拂过,带来微凉的气息。
终于,一轮红日自云霞深处雀跃而出,霎那间,金光四射,山河尽染。
西济城天光大亮!
姜绾微微一笑,和沈言一同行走在被染色的大道上。
他们回府后,不出半日,整个城中的人都知晓了太子为救百姓亲临西济,还带着位美如谪仙的清廉官员。
不过传着传着渐渐离谱起来。
茶肆中
“听说了吗?那位沈大人当真是气度非凡,往那儿一站,便如朗月入怀,叫人移不开眼。”
“那……太子殿下呢?”
问话的人等了半晌,却见对方神色古怪,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没人见过真容,怕是……形貌粗陋,不便示人。”
旁边另一人凑过来,神秘兮兮地插嘴:“我倒是听人提过一嘴,说太子殿下生得……咳,面目狰狞,貌比无盐,故而深居简出,鲜少露面。”
众人闻言,遗憾的摇摇头。
坐在他们旁边一桌,带着面具的萧策静静地坐在那里。
面具下的脸虽挂着笑,却异常牵强。
午时,萧策便听闻了早上之事,坊间传言更是更迭不休,他本想听听市井中是如何评判他的,却没想到将自己和沈言相貌相提并论。
真是粗俗不堪!
他早就有将沈言大卸八块的心了。
陆离在旁边看着萧策的手紧握成拳,努力压抑着嘴角的笑。
萧策起身,坐在那三人旁边声音不急不缓道:“方才是谁说本王形貌粗陋,不便示人的?又是谁说本王面目狰狞,貌比无盐的?”
话一出口,茶肆里的人脸上不免出现震惊与惶恐。
他们三人慌忙跪地:“太......太子殿下饶命!草民有眼无珠!”
萧策冷哼:“无妨,起来吧!本王今天心情好,不如让你们看个清楚!”
他缓缓摘掉面具。
面具之下是一张勾人心魄的脸。
面如冠玉,龙章凤姿。
“如何?”萧策似笑非笑的扫过众人。
众人噤若寒蝉,谁也不敢抬头。
萧策重新带上面具,带着陆离离去。
等离去后,先前的人冷汗涔涔,道:“原来......太子殿下不是貌丑,而是......”
“而是什么?”旁人催促道。
“美的,让人不敢直视啊!”
“比起沈大人更是惊为天人。”
萧策没走远,自是听到了这句。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他心情颇好,步伐都不免轻快许多。
姜绾自打回府后就一直看着先前的那份地图。沈言知道后,又将自己从宫中带来的那张交给她。
这两张地图大相径庭,很多地方都对不上。
看来朝廷对渡极西济的管辖还是太松散了。
姜绾摇摇头连带着叹了一口气。
她想和萧策商量一下,却发现哪儿都找不到人。
陆离也是!
“姜姑娘,你怎么愁眉苦脸的?”
姜绾闻声抬头,发现是李序。他的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应该是刚操练完。
“没事,你可知殿下去了哪里?”
李序道:“殿下午膳过后便带着陆姑娘出去了。”
姜绾心下了然,点点头。
“是有重要的事,需要找他吗?”沈言的声音传来,他穿着官服走了进来。
语气柔和。
姜绾薄唇轻启:“那两张地图大相径庭,这几十年间沧海桑田,变化莫测,我想着重新绘制一张。”
说着,她拿出那两张地图。
就在这时,萧策带着陆离走了进来。他将面具扯下随手扔给李序。
李序好奇的看了看,虚掩在自己脸上,歪头歪脑的样子很是滑稽。
萧策用扇骨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头,李序立马站直了身子,不在嬉闹。
“绾妹妹所言及时,一张准确度高的地图对我们来说还是很重要的。可是我们此行没有带专门绘制地图的人。”萧策遗憾的说道。
姜绾浅浅一笑:“这不就有一个现成的?”
萧策瞬间明白她的意思。
“本王倒是忘了,绾妹妹也会。”萧策打量着姜绾,满意的笑了。
姜绾:“那我明日便出发。”
萧策似是想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