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在沈言的肩上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她梦到了姜兆和姜颜,她看到他们一家其乐融融,平安度过了快乐的一生。
不知过了多久,姜绾缓缓睁开眼睛,眼前是陌生的床帐,纱幔垂落在地。
她缓缓坐起身,却见那身红衣已经被换成一件鹅黄色衣裙,袖口还绣着海棠。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陆离端着药碗走了进来。见她醒来,立马走了过来: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将药碗搁在案几上,伸手探了探姜绾的额头。
烧退了。
“阿离,这是哪里?”姜绾开口,原本清润的嗓音此刻很是沙哑。
陆离比划着:刺史府,快喝药吧。
随后将药碗端起。
苦涩的药味扑鼻而来,她接过药碗将药一饮而尽。
“沈言呢?”她忽然问。
不等陆离回答,房门又一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萧策。
他阔步走近,瞧着姜绾有些虚弱的模样道:“绾妹妹,醒了。”
姜绾点点头,没在出声。她现在嗓子疼的厉害,没什么心思说话。
萧策唇角勾起一抹笑:“既然说不了话,那就好生修养。”
说着,几步走到陆离身边,拽着她的手腕便离开了。
看着这一幕,姜绾无奈的摇了摇头,又躺了回去。
隔日
姜绾起了个大早,在院中转悠。她抬眸看着院落最中央的杏树,粉红色的花朵开的正茂。
凉风吹散了枝头的花瓣,侃侃拂过她的面颊,姜绾微眯起眼,眉目温柔。
站在廊下的沈言看着姜绾,眼里不自觉的多了几分柔和。
少女鹅黄色的衣衫随风而动,杏花雨落,衬得她宛若和煦的春日暖阳。
似是有所感应,姜绾回眸,瞧见沈言站在不远处。见她望过来,沈言阔步走来:“春日的杏花雨落,很配你。”
听着沈言夸赞的话,清冷的嗓音格外悦人。姜绾露出一个温婉大方的笑:“沈大人谬赞了!”
“不过沈大人,你的伤如何了?”姜绾追问。
“姜姑娘还是叫喊我的名字吧。沈大人,倒显得生疏了。”沈言眸色淡淡的。
阳光打在他的脸颊,沈言的鬓发微微被风吹起,清朗俊逸之色勾人心神。
姜绾低眉含笑,温声道:“表面功夫还是得做得,可不能教别人抓去把柄。”
见沈言默不作声,姜绾不禁一笑:“沈大人怎的只关心我对你的称谓,倒把我问的话不放在心上?”
沈言这才想起姜绾刚刚问自己伤势如何,立刻回道:“我的伤已经无碍了。”
“你的伤......”还不等沈言将话说完,便被人打断了。
“哎呀,沈卿一大早的不在自己房间里呆着,怎的跑绾妹妹院子里来了。”萧策一手中挥动着扇子,一手提着食盒,调笑的话脱口而出。
沈言不慌不忙地躬身行礼,神色如常道:“下官晨起散步,恰巧路过此处,想着顺道探望姜姑娘,看她伤势恢复的如何。”
“哦?那可真是巧了,本王记得沈卿住在西面,绾妹妹在东院。这路顺得可有些远啊!”萧策挑眉,调侃道。
一副他什么都明白的样子。
沈言依旧面不改色,反而意有所指地看向萧策道:“殿下的房间与这似乎也不甚顺路。”
姜绾感受到空气似乎变得有些稀薄,二人目光灼灼的看着对方,谁也不让谁。
“你们两个在这样下去,这四周的花花草草还呼不呼吸了?”姜绾出言打断了剑拔弩张的二人。
是什么时候萧策对沈言开始有这么大的敌意了。姜绾仔细想了想,大概是那次烤鱼的时候吧。
沈言退后两步,微微站在姜绾身侧,露出挑衅之色。
萧策凤眸微眯,丝毫不退让。
姜绾无奈的叹了口气,恰巧这时,陆离带着李序转过回廊,一眼便瞧见三人。
李序的目光在萧策和沈言之间转了一圈,悄声对陆离说:“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
陆离眼睛一亮,比划道:男人之间的修罗场!早知道我们早点来了,白白错过一场好戏。
李序耸耸肩,他有时候挺不明白小姑娘的脑回路。
三人顺着窸窸窣窣的声音转头,萧策看到陆离走过来,立马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笑:“阿离,你来啦!我给你带来你最......”
谁知陆离理都不理他,直直的走向姜绾,扑在姜绾怀中,蹭了蹭她。
姜绾见萧策笑容一僵,顺手拿过他的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
是一盘精致的点心。
“殿下还真是良苦用心,阿离,都是你喜欢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