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朽之气,反倒是有股霉味混合着檀香。
通过狭长的墓道,便是一座大殿。殿中四尊陶俑分散四座,主位空缺无人。
姜绾环顾四周,突然怔在原地,这里物品摆放的位置,案几上的纹路,殿内柱子上的斑驳都与记忆中的某个场景严丝合缝,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她朝着主座走去,脚步急促。
在主座的案几下,她准确地摸到了一个雕花木匣,匣子开启,里面躺着一块麒麟玉佩。
沈言走上前去,声音带着掩盖不住的诧异:“玉佩?”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
姜绾对上沈言的眼睛道:“因为这里的布局和镇国侯府如出一辙,这块玉佩和我父亲上战场前送给我的简直一模一样。”
沈言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玉佩上,好似注意到什么:“这麒麟的朝向不对。”
经沈言一提醒,姜绾又仔细的看了一遍,确实如此。
麒麟犄角和鳞片走向都呈现出镜像般的倒置。
“与其说这里复刻了镇国侯府,倒不如说镇国侯府是按照这墓室建造的。毕竟这座古墓的年代,可比侯府久远得多。”沈言推断道。
姜绾抿着唇没有反驳,至于为什么一样,她想他的父亲此前一定来过这里。
那匣子之前就是存放在案几之下,玉佩之事或许只是巧合。
若是如此,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姜绾举着火把继续查看,当转到主座后方时,一幅褪色的壁画映入眼帘,画中人身着华服,面容竟然和她有七八分像。
壁画上的女子眉目如画,手中所执的正是那块麒麟玉佩。
“她和我有些像,这里的壁画上只有她一人,也许她就是墓主人。”姜绾开口。
沈言瞧着壁画上的人,不自觉得多看了几眼。
姜绾看着壁画上和她七八分像的人,眼底闪过锐利:“既然它和镇国侯府一个模样,我想我知道出口在哪了。”
姜绾回到那四尊陶俑所在的地方,将它们按照记忆中的方向摆放。
轰隆
侧边的石壁缓缓移开,露出后面幽深的墓道。
姜绾将玉佩收好,和沈言走进了墓道。
穿过曲折的墓道后,眼前一块巨大的地下空间突兀的出现在面前。姜绾倒吸一口凉气,只见空地的最中央赫然停着一顶红轿子。
那轿子又让她想起自己先前被困在轿子里。
姜绾下意识的抬头,顿时浑身一僵,只见穹顶之上,铁链交错,裹着一具棺椁。
沈言将火把附在墙壁周围的凹槽里,一瞬间凹槽里面的磷粉被点燃,照亮了整个墓穴。
突如其来的的光亮让他们二人看清了四周。这里除了那顶红轿和悬棺外再无他物。
“按理来说墓主人为了防止自己的陪葬品被盗,都会设置机关,可是我们一路走来,连个绊脚的机关都没有。”沈言有些疑惑。
姜绾回道:“这地方太干净了,没有尸臭,没有霉味。”
“还记得外面廊柱上的字吗?愿倾一人血,换得万家圆。所以她不会让人死在这里,这里没有机关,但是出去的路肯定和头顶的悬棺有关系。”沈言指了指上方。
“既然能把棺椁悬在顶上,就一定有控制它们的机关。”姜绾的声音带着笃定。
两人分头在墓室四壁细细搜寻。
姜绾的指尖突然触到一块微微凸起的砖石,正要用力,沈言却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等等!”
他的目光扫过那块砖石,“让我来。”
姜绾点了点头。
沈言蹲下身,用力一按。轰隆的声音从顶部传来,二人抬头一看,顶上又多出了几口棺椁。
姜绾回过头看着地面,注意到地面上有凹槽。
她用指尖轻轻拨开上面堆积的灰尘,凹槽很浅却通往四周。
沈言观察着凹槽,平静道:“这些凹槽恐怕就是机关,若是启动,整个墓室的布局恐怕也会改变。”
“若是不按,我们好像也没有退路了。”
姜绾起身退后两步,仰头看着头上的悬棺,她戳了戳蹲在地上的沈言:“这些棺材的摆放位置,是不是和北斗七星有些联系?”
沈言闻言,抬头看着这些棺材的摆放位置,淡淡道:“是南斗六星!”
“那口棺材只是恰巧摆在了附近,并不能连在一起。”
“若是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姜绾若有所思,“我记得我爹曾经告诉过我南斗主生,所以生门应该在......”
她的目光落在东南角一口看似普通的悬棺上,“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