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闭口不答,又道:
“陆大人,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你能保的了一时,能保的了她一世吗?”
“只要她留在都城,谁都没办法伤她。”陆源眼神坚定的看着他。
萧策笑了:“本王虽玩世不恭,但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的。”
“你以为是谁给本王的权利能带走她?”
听闻此言,陆源有一瞬间的怔愣。他缓缓站起身,不可置信的看着萧策:“当真是他?”
萧策点点头。
“所以此行不止赈灾这么简单?”陆源的话明明是询问,却又像笃定。
见陆源说到点子上,萧策便道:
“陆家从开国之初便伺候每一位皇帝,柳下令的事情,你不可能不知道。”
“还有天机司预言一事。”
萧策并未点破,而是直接将陆源带到屋门口。看到姜绾的那一瞬间,陆源脚步顿住,瞳孔皱缩:“他知道吗?”
萧策摇摇头,陆源伫立良久,他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既然如此,还请殿下保护好阿离和她。”
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姜绾不知何时走了出来,她瞧着陆源离开的背影道:“你用陆离将陆大人骗到这里,到底想做什么?”
“这怎么能叫骗呢?多难听,顶多是陆大人爱女心切。至于为何,以后你就知道了。”萧策并未多说。
姜绾第一次见他如此忧心忡忡,叹了口气。
到了第二日,他们便启程前往西济之地——渡极西济。
——
“渡极西济,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沈言不解的看向姜绾。
姜绾只是摇摇头,她也不知作何解释。
萧策解释道:“各区域地名均由天机司测算所得,具体含义还是得问国师。”
几人围在柴火旁不在探讨这个话题。沈言将烤好的鱼递给姜绾,却被萧策一把抢了去。
“这条鱼是阿离抓的,应当是本王的。”
沈言微微撤出一抹淡淡的笑,眼神却死死盯着萧策似是在说:捉鱼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积极。
姜绾看着沈言紧握成拳的手,赶忙打圆场:“没关系,我们吃下一条就好。”
林子里的事她也听李序说了,那个一发身死的东西可还在他手里。她真的越发想知道沈言到底有什么秘密。
陆离也对沈言眨巴眨巴眼睛,表示同意。
沈言默不作声,重新烤了几条鱼。萧策则悠哉悠哉的靠在树上吃着手里的鱼。
这时李序带着一支箭走过来:“殿下,箭上之毒乃是滴水观音。”
“沾染此毒会怎么样?”沈言盯着那支箭,问着。
“全身麻痹,心脏骤停,药石无医。”萧策沉声。
姜绾平静的说:“看来他们这次是想治你于死地。”
如此急不可耐的想要萧策性命之人,整个东陵除了三皇子萧澈和五皇子萧恒也再难找到第三个了。
沈言眉头微蹙,有些不解道:“权利真的这么重要吗,让兄弟之间都能自相残杀。”
姜绾认真的回答道:“因为站在云端,便能主宰一切。只要得到过,便再难安于脚下之地。”
“换句话说就是,尝过俯视众生的滋味,还会甘心做匍匐他人脚下的蝼蚁吗?”
“绾妹妹此言极是。人心难测,欲念难填。”萧策很认同姜绾所说的。
朝局诡谲多变,和权利相比,情谊显得无足轻重。
沈言点点头,继续翻动手中的烤鱼。他叫李序留下来一起吃鱼,李序偷偷瞅了瞅萧策,悄咪咪的对沈言说:“沈大人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有的人吧可不会领。”
李序留下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就回营帐了。
另外两条鱼被他烤得金黄酥脆,姜绾接过沈言递的那一条,咬了一小口,味道着实鲜美。
鱼上撒了调味料自是更为好吃一些。
调味料是沈言从异空间翻找出来的,这些日子吃着古代的食物,总觉得缺些风味。
陆离餍足后,对着沈言竖起拇指,表示这是自己吃过最好吃的烤鱼。
萧策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棍子,眸色幽深,凑到她耳旁说:“哦?那是沈言烤的鱼好,还是本王烤得好?”
空气瞬间凝滞,陆离讪讪地将举着的手收了回去,姜绾咀嚼的动作也微妙地停顿一下。
沈言咳嗽一声,略微尴尬的笑道:“殿下烤的,自然更有一番风味。”
萧策唇角微勾,眼底不见笑意:“是吗?那沈卿为何只吃自己烤的?”
沈言:“......”也没见你烤过一条啊。
姜绾不知何时闪到萧策后面,踹了他一脚:“烤鱼的时候不见殿下,吃的时候就见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