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
:“本王做这见不得人的勾当还少吗?”

    他随机又挂起笑脸,欠嗖嗖道“不都是绾妹妹怂恿的。”

    姜绾眼波流转,赔笑:“臣女纵有谏言之责,但东宫决断,岂是我能左右的。”

    “殿下也莫要忘了。如果没有您在背后兜着,臣女也不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啊。”

    二人一时间剑拔弩张,沈言本欲上前,但却被夏荷拦着,她悄声道:“大人你不必过去,这种事习惯就好,你看奴和冬果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萧策瞧着时辰,已经五更天了。

    “本王突然想起来有件事还未处理,绾妹妹,沈卿我们城外见。”

    他退进密道,拂袖离去。

    姜绾瞧着他离去的背影,轻笑,不用猜都知道他去了哪。

    一想到马上就离开了,她转身望向夏荷与冬果,脸上挂着温婉的笑。

    “郡主,你不在的时候我们会守好这里的。”夏荷未等姜绾开口就扑了过去,窝在姜绾怀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呜咽声里尽是难舍。

    那份不舍之情被夏荷的泪水击垮了岸堤,滚烫的泪珠翻转,湿润了眼眶。

    沈言见状,默默退出了内室。

    她拭去夏荷眼角的泪,在梳妆台下的匣子里拿出两个檀木盒:“原本想着花朝节送给你们,如今看来是等不到了。”

    她将盒子分别递给二人“你们要照顾好自己,如有变故,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姜绾还是怕她们二人受无妄之灾,早已想好完全之策,只是希望她们永远都不要用到。

    “郡主,万事小心。”冬果嗓音清浅,眸中全是淡然。

    姜绾抱了抱夏荷,起身将冬果拥入怀中。那一瞬,冬果的脊背微不可察的僵了僵。

    片刻迟疑后,才缓缓抬手,抚上她的后背。

    感受到她的回抱,姜绾笑了笑。

    “保重。”

    临走前她换了件新衣。

    与二人作别后,沈言带着她从密道走出,一辆马车静静地停在那里。

    沈言掀起车帘:“郡主且在此暂避,待出了皇城,便是海阔天空。”

    姜绾颔首,指尖搭在沈言手腕上时,微微发颤。车帘垂落的刹那,方才的从容顷刻间土崩瓦解。

    此去远行,若得明月照山河,应作天公怜吾苦难多。

    待到离开之时。

    建平帝站在城楼上,身后跟着满朝文武。

    所有人都在目送他们二人。

    他们的身影渐渐地远离皇城,远离整个东陵。

    城楼上的众人心思各异,各怀鬼胎。

    此时赵公公忽然凑到皇帝耳边轻语,他的脸色有些阴沉,但很快恢复平静:“好端端的失声了?朕记得上次换人是五年前了吧。”

    “确实如此。”赵公公回道。

    建平帝转动着手上的扳指,吩咐道:“找太医去治,治不好就不必活着回来见朕了。”

    “暗中盯着太子他们的动向。”他意味深长的看着萧策离去的那条道,甩甩衣袖。

    赵公公尖锐的声音响起:“起驾回宫!”

    “恭送皇上!”

    ——

    马车行驶在路上,姜绾小心翼翼的掀起帘子的一角,眼中的景象不断变换着。

    从熙熙攘攘变得人烟稀少,道路两侧被展露新芽的树林取代,四周静的只能听见马蹄声和车轱辘碾过尘土的声音。

    不知何时,起了大雾。

    晨雾虚幻缥缈,山树隐匿在雾气之中,白浪朝着众人翻涌而来。

    “吁”

    少年将军勒住缰绳,眉目如剑,眼中含光。他抬手示意全军停下,转头向萧策禀报:“殿下,前方雾气浓重,能见不足五步。”

    “原地不动,保持警戒。”萧策声音不大,吩咐下去。

    他是尚书令大人的二子,名唤李序。自小便做了萧策的伴读,年纪轻轻就成了太子手底下最得力的将领。

    沈言看着腾起的雾气,眼中不免警惕起来:“这雾来得蹊跷。”

    萧策侧目看他:“哪里蹊跷了?”

    “天气回暖,虽然昨日气温骤降,冷空气下沉,也不该形成这般雾气。”沈言抬手在空气中抓握,“这雾,太厚了。”

    “这才刚出东陵,有些人就坐不住了。”萧策忽然轻笑,眼底寒光乍现。

    长时间的停驻让马车里的姜绾心中疑惑,车帘掀开一个角。浓白的雾气如流沙般渗进,透着微微的冷意。

    姜绾知道,这是冲着萧策来的。

    咻

    一支箭破雾而来,沈言一把拽住萧策的肩甲往后带,那支箭稳稳地射在了旁边的树桩上。

    “保护太子殿下!”

    忽的,箭雨从浓雾中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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