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洗漱完走出卧室，发现冀北正坐在客厅的餐桌前看新闻，面前放着一杯咖啡。
餐桌上摆着精致的早点，中西合璧，琳琅满目。
“早。”陈默有些不自在地打招呼。
“嗯。吃早饭。”冀北头也没抬。
两人沉默地吃完早饭。
期间陈默收到张浩的微信，问他好点没，同事们打算去酒店的私人沙滩玩，问他能不能去。
陈默眼睛一亮，期待地看向冀北：“冀北，我好得差不多了！同事们要去沙滩，我也要去！”
冀北放下咖啡杯，灰蓝色的眼睛看向他。
陈默被看得有点心虚，下意识补充：“我就去看看，不下水，保证不剧烈运动！”
冀北打量了他片刻，确认他脸色确实恢复了红润才淡淡开口：“嗯。别跑远。”
“耶斯！”
陈默立刻高兴起来，像得了特赦令的小孩，飞快地给张浩回信息。
来到沙滩。
阳光、海浪、椰林树影，同事们的欢笑声瞬间感染了陈默。
他虽然谨记冀北的命令，没下水游泳，但也忍不住脱了鞋，在浅水边踩水捡贝壳，和同事们打打闹闹，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灿烂的笑容。
冀北就坐在不远处的沙滩伞下，戴着墨镜，看不出表情。
但他没有处理工作，也没有看书，只是安静地看着那个在阳光下嬉笑玩闹的身影，看着陈默像只终于被放归山林的小动物，重新变得鲜活明亮。
一种平静的愉悦感在他心底悄然弥漫开来。
玩到傍晚，大家都有些饿了，兴致勃勃地商量着要去吃海鲜大餐。
“我知道附近有家海鲜自助评价超好！龙虾不限量！”有人兴奋地提议。
“好啊好啊！一起去！”
陈默也兴高采烈地附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他下意识地看向冀北的方向。
冀北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对众人淡淡道：“你们去吧。我回酒店。”
热闹的气氛瞬间凝滞了一下。
陈默愣住，脱口而出：“为什么？总监你不一起去吗？”
冀北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我还有事，你们好好玩。”
说完，他独自一人沿着沙滩，朝着酒店的方向走去。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海风吹拂着他熨帖的衬衫衣角，那高大挺拔的背影在喧嚣欢乐的人群衬托下，无端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孤独感。
陈默脸上的笑容缓缓僵住，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刺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微却清晰的抽痛。
他看着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忽然觉得很难受。
周围的同事也面面相觑，安静了下来。
有人小声嘀咕。
“总监是怕我们不自在吧？我看他今天都没处理工作，哪有事要忙。”
“就是，总监也没难为过我们吧，团建费用批得那么爽快。”
“他一个人回去吃啊？感觉怪可怜的。”
沉默了大概三秒，张浩率先开口，挠挠头。
“那什么，陈默，要不你去请总监回来一起呗？哪儿能看着总监自己一个人回酒店吃外卖。”
“对啊对啊！人多热闹！”
“总监要是在，说不定还能给我们升个套餐呢！”
有人开玩笑地起哄。
陈默看着同事们并无勉强，反而带着点期待的眼神，又望向冀北几乎快要消失在视野尽头的背影，那股莫名的心痛促使他做出了行动。
“等我一下！”
他丢下一句话，拔腿就朝着冀北离开的方向追去。
“总监！冀北！”他跑得有些急，声音带着喘。
冀北停下脚步，有些惊讶地回头，看着陈默气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脸颊因为奔跑而泛红。
“怎……”
冀北刚开口，就被陈打断。
“大家……大家说来请你一起去！”
陈默眼睛亮得出奇，带着一种急切和真诚。
“他们说你不去没意思！真的！一起吧，总监？”
冀北看着他，又抬眼望向他身后不远处那些正笑嘻嘻地朝这边张望挥手示意的工作人员们。
那些脸上带着真诚的、或许有些拘谨但绝无排斥的笑容。
他微微怔住，冰冷的灰蓝色眼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融化了一角。
他薄削的唇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虽然弧度极小，但确实是一个清浅的笑意。
“好。”
他听见自己说。
海鲜自助餐厅里，气氛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