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刚才那个赖在别人怀里补觉的不是他一样。
陈默赶紧抓起被当成猫窝，现在皱巴巴的格子衫，小跑着跟上。
工位还没坐热，八卦雷达永远满格的刘辰就又凑了过来，挤眉弄眼。
“早啊！怎么样？跟总监住一起感觉如何？”
他指了指陈默和自己同款的黑眼圈。
陈默苦哈哈地摆摆手，“别提了，认床，一晚上没睡好。”
刘辰深表同情，随即又压低声音，切换到了八卦模式。
“哎，跟你说个更邪门的！周经理出院了。”
“啊？这么快？”
陈默配合地露出惊讶表情。
“可不是嘛！”
张辰声音更低了，带着点神秘。
“听说根本不顾医生劝阻非要出院！还嚷嚷着说医院里也不干净，也有怪物！医生护士拦都拦不住，跟疯了似的！”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
冀北这记忆清除到底靠不靠谱啊？！
周扒皮怎么还对怪物有这么深的执念？
而且，一个普通人，经历过被诡怪生啃脑袋这种极度恐怖的事情，如果记忆没有被完全清除干净，真的足以逼疯一个人。
他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立刻在脑海中呼叫冀北。
“周勇出院了！而且他好像还对昨天的事情有残留记忆，一直在说医院也有怪物，你这记忆清除还有后遗症的？”
脑海里安静了几秒，才响起冀北平静无波的电子音。
【原则上来讲，是没有的。能量冲击会覆盖并模糊掉那段不愉快的记忆，通常只会让人觉得做了个噩梦，或者身体不适出现了幻觉。】
陈默：“……那就是实际上会有了？”
冀北沉默了一下，才不太情愿地承认。
【个体差异。如果受术者精神本身就不稳定，或者执念过深，是有较小概率残留碎片式记忆或强烈的恐惧情绪。】
陈默：……’
坑货！
还我一万块钱！！！
他简直想冲进总监办公室掐死那只黑心猫。
这时，冀北的声音再次响起，话题一转：
【想不想去关爱一下公司员工？】
陈默：“什么意思？”
他话音刚落，桌上的内线电话就“叮铃铃”地响了起来，吓得他一激灵。
接起来，是冀北那位年轻干练的助理林筱的声音，语气专业而平静。
“陈工，总监请你来他办公室一趟。”
陈默：“……”
天杀的冀北！
他认命地放下电话，在刘辰节哀的目光中走向总监办公室。
一进门，陈默就发现气氛不太对。
办公室里不止冀北一个人。
销售部经理、技术部经理等好几个部门老大都在，一个个站得笔直，表情严肃中带着点忐忑。
全场只有他一个小员工，显得格格不入。
陈默：“？”
这是要干嘛？三堂会审？
冀北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甚至没抬眼看刚进来的陈默，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声音冷淡地开口。
“公司的规章制度，尤其是新规，都要落实到位。高层更要起表率作用。今天，就从关心爱护员工这一项开始吧。”
他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眸扫过面前几位经理，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周经理因病住院，昨天刚出院。谁想跟我一起去探望一下，体现一下公司的关怀？”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几位经理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毯里。
谁不知道周勇昨天在医院发疯的事？
这会儿去探望，不是触霉头吗？
而且跟这位气场强大的新总监单独出去，压力太大了……
无一人应答。
冀北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结果，一点也不尴尬，反而点了点头。
“好。”
他目光转向一旁候命的林助理和刚刚进来的陈默，直接下令。
“那就林助理和陈默跟我一起去吧。各位既然不愿意……”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几个经理，语气里带上一丝冰冷的嘲讽。
“那就留在公司，好好做工作交接和流程优化，我希望下班前看到初步方案。”
众人：“？？？”
非要刺我们一句是吧？！
冀北毫不在意他们敢怒不敢言的目光和内心的疯狂吐槽，大摇大摆地带着一脸职业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