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征兆和蓄力,自他脚底弥漫而起浓烈的黑色粘液,把他整个包裹融入阴影中,空间在他脚下折叠。
下一秒,那只沾血的手已经带着撕裂空间的扭曲,直取陈默怀中的奶牛猫!
速度之快,模糊了时间的界限,只留下一到残影。
而那手掌所到之处,空气也为之波动震颤。
在那只恐怖的手爪即将触及猫耳朵的那一秒,陈默用尽全身力气,双臂抓着奶牛猫狠狠往前一甩!
“走你——!!!”
陈默几乎是吼出来的,狠狠地把自己怀里那只沉甸甸的奶牛猫像扔保龄球一样,不管不顾地冲着男人砸出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被扔出去的黑白毛球团子在空中翻滚,小小的身影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脆弱不堪。
陈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瞳孔因紧张与恐惧无限放大,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毛球团子去送死。
“嗡!”
一声仿佛空间本身在震颤的地鸣响起。
就在奶牛猫即将撞上那只可怖的爪子的前一秒,刺目的淡金色光芒骤然爆发,那光晕并不炽热却带着难以言喻的威亚和规则力量,瞬间驱散客厅里弥漫的阴冷。
在陈默快要下巴脱臼的目光注视下,光芒骤然收敛。
烟尘缓缓消散。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稳稳站在陈默身前,阻挡在他和男人中间。
深色的衬衫包括宽阔的臂膀,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清冷的月光勾勒出他深邃的五官和高挺的鼻梁。
正是冀北。
他背对着陈默,姿态从容不迫,甚至带着点儿漫不经心,好像自己就是出来遛弯儿的。
他甚至一根头发丝儿都没乱,仿佛刚刚的惊心动魄只是电影特效,他微微侧头瞥过身后还没来得及把下巴收回去的陈默,随机收回视线,落在同样因为这突变而动作凝固的男人身上。
冀北薄唇微张,声音低沉平淡,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清晰地落在死寂的客厅里。
“既然记得,”他语气微微一顿,似是疑惑不解,“还敢出现在我眼前?”
冀北眉峰微挑,清晰地吐出那个名字。
“淮息。”
淮息脸上的势在必得的杀意如同化冻的冰面,寸寸碎裂。
难以言喻的错愕闪过,随机被刻在骨子里甚至灵魂深处的恨意所取代。
那恨意有如实质,让他的眼神怨毒无比,
然而,在滔天的恨意下,难以磨灭的恐惧却如同跗骨之蛆缠绕。
这恐惧甚至让他沾满鲜血的手,几不可查地微微颤抖。
淮息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脸上又挂起那副优雅从容的虚伪假面,他轻轻拍手,仿佛在欣赏异常精妙绝伦的演出。
“哎呀,我们大检察官风采依旧啊。”他声音里带着做作的熟稔,“刚才就是开个小小的玩笑,您不会跟我计较吧?老熟人碰面,检察官不想叙叙旧吗?想当年您可是······”
“聒噪。”
冀北根本不等他说完,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垂在身侧骨节分明的手掌,随意向前一挥。
动作轻描淡写,像是扫过肩膀上的灰尘。
然而,随着他的动作,客厅里破碎的玻璃渣、散落的家具、干涸的鲜血,甚至是空气中弥漫的尘埃,瞬间汇聚一起!
这攻击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绚烂特效,只是简简单单的冲击波,但却蕴含着纯粹而强大的规则之力。
淮息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纯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似乎没料到冀北出手如此干脆,他周身迅速涌起浓稠黏腻的墨色阴影抵挡。
“轰!”
淮息仓促凝聚的阴影屏障如同不合格的玻璃,应声碎裂!
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他整个轰飞出去,重重砸在对面的墙壁上,震得墙壁都簌簌落灰!
烟尘弥漫。
原地哪儿还有淮息的影子。
只有墙壁上留下一个浅浅的人形凹痕,以及空气中残留的充满不甘和怨毒的冰冷笑意。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声音袅袅散去,客厅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和浓郁的血腥味儿。
直到这时,陈默才像终于被抽空所有力气,膝盖一软,差点儿瘫倒在地。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后背被冷汗浸透,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身影,劫后余生的后怕让他声音都在发抖。
“你···你没事吧?”
陈默踉跄两步上前,声音带着不明显的哭腔:“你他妈吓死我了!”
“突然让我把你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