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嚼蜡,明明是自己辛辛苦苦做的饭,但却尝不出一点滋味儿。
于阳倒是很热情,筷子就没停下过,吃一口夸陈默一句。
“小默,你这手艺真是没的说,比大学那会儿做的好吃多了好了!”
他熟稔地夹了一大块儿糖醋肉放进碗里,话锋一转,带着老同学的调侃和关心。
“也不知道以后谁有这福气能天天吃你做的饭。唉,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目光落在陈默身上,脸上带着打趣的笑。
“你这条件也不差呀,长得好又踏实,还会做饭,怎么没谈个女朋友?”
陈默被问得心头一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又来了。
自从工作后他不知道听过多少次这种明显或者不明显的试探,他到底还要回答多少次!
“我这条件也就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程度,就别祸害人家小姑娘了。”
就在这时,身侧凳子上的奶牛猫像是听够了这无聊又带着窥探的对话,又或许只是单纯吃饱了想喝水。
他伸出毛茸茸的前爪,不轻不重地拍在餐桌边缘,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虽然声音不大,但足够两人听清。
他双眼直直盯着陈默面前只喝了一口的玻璃杯,又抬起爪子拍了两下,意思无比明确:渴了,给朕倒水,别瞎逼逼了。
这突如其来的小皇帝要水喝打断了于阳即将说出口的更深入的更令人不适的话,陈默冲他笑笑,赶紧给自家祖宗倒水。
于阳看了看明显心不在焉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饭局的陈默,又看了看明显不欢迎自己的奶牛猫,摇头笑笑,识趣地放下筷子拿起餐巾纸擦擦嘴。
“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今天真是麻烦你了,下次我请你吃饭,可一定要赏脸啊老同学。”于阳语气真诚地挑不出毛病。
陈默如蒙大赦,感觉自己一直高悬的心脏终于放回肚子里,差点没控制住长呼一口气。
他赶紧站起来,脸上的笑容都真挚了几分,“哪里哪里,应该的,今天真是对不住了,下次我们再约。”
于阳摆摆手不甚在意,掏出手机:“对了,加个微信吧?下次约饭方便。”
陈默差点骂娘,这人怎么磨磨唧唧的,但面上也只能扫了二维码送人出门。
门“咔哒”关上的瞬间,陈默感觉全身力气都被抽空,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长舒一口气,胸腔里那股子憋闷终于慢慢散去。
陈默看着坐在沙发上洗脸的奶牛猫,懒得站起身,蠕动到身边把他抱进怀里,揉了揉手感极佳的毛绒脑袋,“祖宗,你怎么这么难伺候啊?变成猫了还要挠人、占座、拍桌,你是猫还是我领导啊?”
他把脸深深埋进猫咪柔软温暖的肚皮里蹭,又吸了一口带着阳光和猫毛的味道,声音闷闷的,带着点疲惫。
“不过,谢了啊。我真的不想跟他待在一起,比上班还累。”
陈默记起于阳那看似热情实则充满探究的眼神和无时无刻挂在脸上的意味深长的笑,他就浑身不自在。
奶牛猫似乎听懂了他的抱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然后伸出细小带刺的温热舌头,快速在陈默脸上舔了一下,留下微痒湿润的触感。
等一切收拾干净,陈默把自己和猫一起摔进沙发里,点开自己收藏已久的爱情片,拉着猫陪自己看。
节奏缓慢,充斥着误会和眼泪的都市爱情片,男女主在雨中的街角咖啡店前吵架拉扯,伴随着BGM响起,女主摘下戒指扔进旁边湍急的河流里,好像正式宣告两人关系的结束。
陈默看得眼皮沉重,他没想到这片子能这么难看,怀里的奶牛猫早就睡着,靠在他胸口发出均匀细长的呼噜声,像一首单调的安眠曲,他的意识渐渐模糊,仿佛下一秒就能进入甜蜜的梦乡。
“啊——!!!”
突然,一声凄厉到变形的尖叫声,如同生锈的钢锯猛地撕裂寂静的黑夜。
那声音里蕴含的极致恐惧穿透了厚重的墙壁,穿透了无数的玻璃窗,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力,从楼下某个方向骤然炸响。
濒死的绝望瞬间刺破夜晚虚假的安宁,不容置疑地硬生生闯进陈默的鼓膜!
陈默猛地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弹起,心脏在胸腔狂跳,他本能地感觉到不妙。
怀里的奶牛猫也瞬间惊醒,浑身的毛“唰”地炸开,异色双瞳在昏暗的灯光下缩成两道危险的数显,喉咙里发出充满警告的低沉呼噜声,目光死死盯着传来尖叫声的方向。
正是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