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阳凑近几步,想看清楚。
大概是说话声惊扰了正在闭眼休息的猫,它在包里动了动,慢悠悠地探出脑袋,异色眼睛里带着被打扰的不耐烦。
“哇!这猫的眼睛竟然是异色,还是罕见的蓝色和黄色,真稀奇!”
于阳更惊奇了,或许是看奶牛猫睡醒也没生气,伸手就想去摸摸猫猫头,“它叫什么名字呀?咪咪?”
“等等!它脾气······”
陈默看着伸出的大手心里咯噔一下,刚想提醒这猫脾气不太好,特别讨厌陌生人碰他。
话还没说完,于阳的手已经快碰到猫耳朵了。
“喵嗷——!”
一道黑白闪电猛地从帆布包中窜出,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
伴随着一声尖锐凄厉的猫叫,于阳“啊”一声倒吸一口凉气,迅速缩回手。
手背上赫然多出三道新鲜的,还溢着血珠的抓痕。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陈默甚至都没看清冀北是什么时候跳到地上的
“对不起对不起!于阳你没事吧?”
陈默头皮炸开,赶紧放下大包小包,手忙脚乱地想查看伤口,又怕再刺激到自家这个喜怒无常的祖宗。
奶牛猫浑身的毛炸开,尾巴高高竖起,喉咙里发出威胁警告的低吼,双眸死死盯着于阳,仿佛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
“没事没事,小伤。”
于阳虽然疼的不轻,但还是挤出一个笑容,自然地把手伸到陈默眼前,不经意间露出鲜血淋漓的伤痕。
“真对不起,他平时不这样的···”陈默看着还在滴血的伤口,满心愧疚,伸手拉他袖子。
“走,我带你去打狂犬疫苗!”
“不用不用!”于阳连连摆手,“真没事儿,小默你别紧张。我前两天逗小区流浪猫也被挠了一下,刚打完三针狂犬疫苗,还在免疫期呢。”
陈默这才松了一口气,但看着那伤口还是过意不去。
“那我请你吃饭吧,就当赔罪了。”
于阳眼睛一亮,迅速顺杆往上爬:“行啊!咱俩这么久没见是该聚聚,不过”他看向陈默脚边的购物袋,又瞥了一眼还在炸毛的奶牛猫,笑意更深。
“我看你刚从超市回来,菜放一晚就不新鲜了。而且我记得你大学那会儿总在宿舍捣鼓好吃的,香味儿都飘到我们宿舍来了,能不能让我也尝尝你的手艺?”
于阳语气热情,仿佛两人以前真是什么密不可分的好兄弟,但仔细听,带着点儿不容拒绝的意思。
陈默自然不愿意。
他是一个领地意识很强的人,从不随便带人回家,除了那个突然出现,现在还在炸毛的田螺帅哥。
但看着于阳手背上的伤,而且自己刚说完请人家吃饭赔罪,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行,但我那儿地方小比较乱,你别嫌弃。”
“怎么会呢。我帮你拿东西吧。”于阳笑的眉眼弯弯。
陈默弯腰,小心翼翼的避开闪亮亮的猫猫爪,连哄带骗地把人顺毛后重新塞回去。
但奶牛猫看起来余怒未消,烦躁地甩着尾巴,拍的帆布包啪啪响。
推开那扇熟悉的大门,陈默总感觉自己像是打开了什么不可说的秘密宝盒,带着点儿莫名的羞耻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刚放下购物袋,还没说随便坐,胸前的帆布包便猛地下沉,奶牛猫像发射出去的炮弹一样迅速窜了出去,轻盈地跳上沙发,稳稳当当地占据沙发正中央。
它尾巴盘在胸前,眉眼下压,冷冰冰地盯着入侵领地的陌生人。
“额······那个,你随便坐,我去放东西。”
陈默指指沙发另一边,彷佛脚踩风火轮,逃命似的离开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抱着食材钻进厨房。
不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于阳和沙发中央的小奶牛猫。
一人一猫,一站一坐,空气仿佛都凝固住。
于阳在踏进这扇大门时,脸上的热情和笑意就慢慢消散下去,他光明正大地打量着这个出租屋,眉毛挑了挑,眼神里带着点不易觉察的审视和好奇。
“呵。”
于阳卸去脸上的伪装,冲着奶牛猫露出一个不屑的笑,而回应他的,是冰冷的凝视和微微甩动的尾巴尖儿。
于阳耸耸肩,似乎是不打算跟一只猫计较,走到沙发一侧坐下。
但屁股刚刚挨到沙发边,于阳就感觉压到了什么东西。
他疑惑地伸手抓起拎到眼前。
一件灰色的男款短袖。
一件看起来就质地精良、裁剪得当、不是便宜货的男款短袖。
一件一看就不是陈默那个清瘦身板能撑起来的男款短袖。
这尺码放陈默身上,他估计得当短裙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