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百官纷纷侧目,窸窸窣窣的声音缓缓响起。

    兵部侍中唐沐轩出列,一直安静等待传唤的他有些心急,在人群中站出来:“臣唐沐轩万死不敢欺瞒圣上,所得战报皆有封存,确实都是胜仗。”他思考片刻,才回答:“并未听过索要粮草之事。”

    唐沐璟脸色微动,没有说话。

    唐沐轩是大夫人所出,一等一的嫡子,唐崇瑛很爱这个孩子,六岁就带他上战场,唐沐轩也很争气,第一次上战场就连杀三人,十二岁就将一众兵器耍的出神入化,尤其长刀千余斤,在他手里好似小孩的玩具。但因为太过弑杀,唐父以磨练心性为由,让他终日在府里头抄《通典》,改带唐沐璟上战场,一度让两人关系恶化到了极点。

    唐沐轩从心底里,厌恶这个弟弟。

    他讨厌父亲对二房施加的所有关注,讨厌母亲一个人孤独的样子。

    如果没有这个弟弟,母亲会更快乐,如果没有二房那个女人,父亲又怎么会放弃自己的正妻,让母亲颜面扫尽呢?

    他仰起头,将身子挺得直直的,这是一个好机会,将弟弟狠狠压下去的绝好机会。

    王洛衡捋了捋胡须,精辟地总结出问题症结:“大家的意思是,唐大人未经传召穿甲面圣,是为不恭;谎报军情,私用之心人人尽职,是为不忠;兄弟阋墙,陷害兵部侍郎,是为不义?”

    如今,说书先生那套风月添油加醋的法子,在朝堂中更是被精辟地利用起来

    “轰隆隆——轰隆隆——”阵阵狂风大作,风雨欲来,黑云压城,孤鸿惊逸。

    驟风将门窗掀起,陆青意连忙起身,关好以后,发现昏过去的红胭醒了过来。

    她明显受到了惊吓,瞳孔失神了一会儿,发现是陆青意的脸,赶忙起身,跪在她面前,紧紧抱住了她的腰身,呜呜泱泱地哭了起来。

    暴雨如注,倾泄下来,翻涌的浪花被掀得高高,冲进京都皇城的每个位高权重的人心理。

    红胭的话语破碎不成片,只顾着将自己的苦痛害怕一并讲出来:“呜呜呜~红胭刚要醒过来,就被蒙着脸打晕了,现在红胭是不是要死了···呜呜呜···那人还吓唬红胭,说要像今天杀死唐大人一样,将小姐处死,让你们在地下也成了一对鸳鸯夫妻···呜呜呜····红胭不会成了孤魂野鬼,陪的是小姐的魂魄吧?”

    “砰——”一道明亮闪电从远处打过来,也震进了陆青意的心里。

    她连忙蹲下来,抓住红颜的肩膀,大声说:“你给我说清楚,谁说要杀死唐沐璟?”

    红胭被吓得停止了抽泣,红着眼眶说:“昭华殿下身边的红策说的。”

    “砰——砰——”接连不断的闪电将黑暗的世界照亮,也照亮着陆青意惨白的脸。

    红胭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呆呆地问道:“姑娘,您怎么了?”她重新回忆起昭华早上的话。

    “看到对面的人了吧,他是唐沐璟。今日,你只有手里一支箭,如果射中了他旁边的奴隶,我们就给他派兵。”

    “本宫与太子以城外十万灾民的性命作赌——射中唐沐璟,我们开城赈灾;射中你的婢女,我们即刻发粮。”公主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以一命换万民,很划算,不是吗?”

    怪不得早上陆青意看到昭华和太子,心中已经十分惊讶了。

    如今又看到被捆在靶子上的唐沐璟,就更惊讶了。

    他们三个是最不可能聚在一起的人,竟然奇迹般地碰了面。

    “姑娘,您要做什么,外面可是大雨!”红胭看着自己的姑娘连伞也没有带,疯一般地冲进了雨中,自己也不自觉地跟了过去,却迷失在雾气蒙蒙的大雨里。

    陆青意在雨中奔跑,虽然雨水打湿的裙裾沉重异常,自己还是坚持连跑带喘地回到了麓院里面的校场。

    那个奴隶还被绑在靶场上,一旁的太监在大雨中一脸愁容,看到陆青意终于喜笑颜开起来:“姑娘,终于等到您了。公主吩咐咱家,若您今日不来,就将这个奴隶阉了呢。”

    雨水纷纷落下,双目没有办法睁开。

    陆青意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含糊说了句:“多谢公公!”

    奴隶还戴着黑色的布罩子,雨水湿布,快窒息了。

    陆青意一把掀开黑色布罩子,揭开对方的堵住嘴的布料,没想到这个奴隶没好气地说:“韩某是绝不可能侍奉公主的!就算你阉了韩某,韩某也绝不屈服!”

    这么大雨天,这人还能如此坚决,是个人物。

    陆青意摇摇头:“这件事先放一放,你同我来,眼下有一件更棘手的事情要摆脱你。”

    暴雨迷蒙的天气,白鸦将炉内的香料烧的浓浓的,又让厨房熬了一剂浓浓的去湿邪的补药,顿时房间内全是浓烈的药味。

    他望着站在廊下的许沉裕,担忧地蹙眉:“主上,药师说了,冬天的时候尽量呆在屋内暖和的地方。您的身体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