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宫里,你还收敛些,只挑看得过眼的,现在开了府邸,真真什么都跟捡瓷娃娃似的养在府里。迟早给你嫁一个把你制得服服帖帖的驸马。”梁帝的眉毛分开来了,眼睛里带着宠溺的笑。
昭华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啥,撅起鼻子,皱起眼角,和个妖娆的小狐狸似的:“昭华这辈子最服父皇,最爱父皇。去他什么驸马,都不及父皇。”
很显然,女人的枕头风很厉害,女儿的耳边风简直是狂风骤雨。
梁帝“哈哈”笑了两声,吃了两口酒,就兴致格外好的出了府邸,顺势赏了三百匹绸缎、五百石粮食,又送了几百箱的金银玉石,恨不得将整个大梁的国库搬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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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意跟着太监和宫女的指引,一路上遇到的无外乎都僵硬着脸,大多低着头只专心做事。
东绕西拐,直到走了小半个小时,陆青意才在门口停了下来。
麓院两字简单明快,气势博大高耸,里头进出都是书童、宫女,倒是比走廊上的生动些。
“女子厢房在西,男子厢房在东南,中间为师授业的学堂。每个座位上都有名字,请陆家姑娘不要坐错了。”
宫女一边低声说着布置,一边带陆青意走到厢房门口:“如今姑娘来得早,门口靠东第一间是位贵人的,请另择房而居。”
宫女行了个礼,就退了下去。
陆青意从第一间的门口望过去,里头倒是呜呜泱泱围了一堆人。
随即,她转身带着红黛和红胭选了靠西第一间门。
要想远离灾祸的第一个办法就是,不要主动靠近人的好奇心。
没过一会儿,红胭已经收拾好了衣服,红黛打扫好了房子,煮好了茶。
几人对着热腾腾送来的帖子,表示怀疑。
“如今红胭、红黛这样的身份,都能吃上国宴了吗?”
“红黛,是我们姑娘吃上国宴,不是你嘛。”两人小声地嘀咕起来。
陆青意将床上铺了两套符合仪制的衣服。
一套是乳白色的月白罗褙子绣浅粉缠枝,内搭珍珠镶边抹胸,百迭裙叠纱绣瑞鹤,用高髻簪玉兰作配,定然素雅纯净。
一套是草绿锦缎大袖绣彩凤,外罩淡绿纱罗褙子缀梅,下裙深绿织金牡丹,用了个翠嫩的翡翠簪。
“小姐,为什么要在白色和绿色中选呢,我们带的那套湖蓝不是更好吗?”
在三人商讨的声音中,陆青意还是敲定了那套绿色的衣服。
一方面唐沐璟说的素色并没有指定,另一方面这套绿色显得自己没有那么突出,如若一群花红柳绿中突然有个纯洁无瑕的颜色,自然也会格外耀眼。
旋即,两人着了衣服,铜镜描红,施彩粉妆,豆蔻少年的干净清澈,与鲜绿色更加相衬。
双眼如雪晴初梅,明亮透彻,鬓边折了新鲜的红梅,倒是行动之间,鼻息之间悠然淡香,弥漫难尽。
还未出得了麓院的门口,东边第一间屋子就开始呜呜泱泱地往外拥人,原先是负责洒扫的丫头,然后是用水的丫头、伺候衣服、梳妆描眉的·····
极大的架势,陆青意只在阴影处扫了眼,就发现她配的丫鬟数量,比昭华还要多。
“出来了,出来了。”红黛小声地说,顺便给自己的姑娘送上一柄玉骨幼童蹴鞠圆扇。
红胭已经迫不及待地拉着门口洒扫的书童询问起来:“请问这是哪家的姑娘,竟然如此大阵仗?”
书童停下动作,叹了口气,同情地看着红黛:“你是新来的吧?这是当今王皇后母家,当今首辅王衡之家的嫡女王辞盈。算命曾给她批过命,说她有帝后骨,凤鸾恩,宝马雕车,祭仪贵人。这是你万万不能轻易折罪的贵人。”
门内出来的美人,果然姿态盈盈,打扮光纤,穹窿香云,鬓间插着不合季节的新鲜桃花儿。
她身着淡紫云锦襦裙,外披月白纱罗褙子,腰间系着攒珠流苏。乌发松挽衔玉步摇,面若音月,眼似水杏,琼鼻朱唇,端的是娴雅无双。
王辞盈出来了,也看到了陆青意。
不过这个世界上,只有来拜见王辞盈的份,没有自己找人的份儿,因而王辞盈装作无视陆青意,挪动云步,慢慢走到了步撵旁边。
此刻姑姑已经传话了,今日陛下盛宴,三品以上官眷都可以参加,且太子殿下今日应该从封城回来了,所以自己一定要把握这个机会。
要说美丽,王辞盈非常自信;要说身份,王辞盈也非常自信,但是此女子唯一点不大优秀的地方,就是脑袋不是很聪明。
当然,她本人极清楚这件事,所以,能不讲话的时候,尽量装的温婉大方——这也是府中母亲和嬷嬷教的。
女子嘛,回说:“好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