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行,自己看杜娘一介女流,实属不易,就给了她这个机会。

    没想到此女子变脸如戏,今日竟然敢指着自己骂,属实不容小觑。

    “大胆,将妖妇拿下。”太子如晴转雨般地从笑转忧,转动着大拇指象征权力的扳指,阴郁地笑。

    此刻,周遭的人迅速机警起来,杜娘还忍不住的大声咒骂:“遭-瘟的□□,戗—死的唐家,注定生难以续,死难以安!”

    “那看来,我必须得,将你暂时扣下了,唐大人。”太子的话说得轻易淡定,面上痛苦,“尽管我们聊得投机,可国有国法——”

    工部沈嘉祯看着这一切,唏嘘一句,倒引人深思:“既然这楼是太子的,他敢这样让楼主光明正大的指控唐大人吗?”

    还未等众人理清楚发生的具体细节,后头又开始骚动起来。

    好几个大臣不知怎么,竟一起跪在地上,腹痛不止,个别的还呕了出来。

    “呕——”

    “呕——救命!”

    第一个呕吐声响起时,陆弘文正捻着胡须夸赞歌姬的玉指。

    待见到同僚口鼻涌出的黑血,他也腹中狠狠一痛,紧接着膝头一软,真真差点跪下去。

    见事情不对劲,陆弘文将手拽着唐沐璟的衣袖,官服在砖石上磨出"沙沙"的响动:“唐大人...救救我..."

    唐沐璟蹲下来,捏住了陆谦悦的下巴,硬是让自己的眼里全是他。

    “杜娘,竟然与你有关系?”唐沐璟淡淡两句,将温热的气息和糕点的香味喷洒在陆谦悦的面上。

    “你诱我入狱,为了替父亲遮掩,不惜以自己为礼?”他的声音冷漠无情。

    凛若寒冰的语气以及从指尖传来冰冷的温度,让自己困得难以动弹。

    满地打滚的人们中,唯有唐沐璟和一众大臣稳稳坐着。他指尖还拈着那片染毒的酥皮,像拈着昭华公主递来的战书。

    “这些人,都是科举舞弊的罪臣,你的父亲,陆弘文,首当其冲。”

    陆谦悦干涸的喉咙因为长时间呼吸困难,变得刺痛,面色也涨得通红。

    “什,,,什么?”

    陆谦悦没了之前的记忆,此刻还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梵音楼里。更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让唐沐璟被关了起来。

    可唐沐璟清楚得很,她扮作礼舞的丫头,送了一份茶水,下一秒,两人就双双在私狱中碰了头。

    要不是昨晚杜娘指认了她,自己对她前三日在梵音楼私狱里头舍己奉献的行为信以为真了。

    双方距离这样近,近的呼吸之间都是对方的味道与气息,让陆谦悦心惊肉跳。

    唐沐璟的手指粗糙,俯下身来,手上细腻温柔的触感让人不忍停止。他低头,高大的身影笼罩着院落内大部分的日光,原本散落的轻纱此刻倒像是缴命纱,勒紧了陆谦悦的脖子。

    周围的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出去呼喊。

    “快找大夫,去城南喊大夫!”

    “快去啊!”

    “大夫,我要大夫。”

    六旬老人们的身体支撑不住,在毒的作用下身体颤抖,唐沐璟巍然不动,看着几个躺倒在地上的人。

    手里的芙蓉酥就像是毒刃,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唐沐璟、朝封、鲁岳吃了却没事,自己吃了就好像无数条虫子噬咬着肚子。

    “想来你们也不明白。” 唐沐璟垂眸,指尖轻轻碾碎那块残存的芙蓉酥。

    细碎的酥皮混着桃胶馅料簌簌落下,“前两日几位大人朱批考卷,可是用了不少朱砂?”

    他缓缓起身,玄色官袍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地上痛苦蜷缩的众人。

    陆文弘已然面色青白,嘴角渗出黑血,手指死死抠着地面,仿佛要将砖石抓裂。

    “朱砂遇热则散汞毒,积于五脏。” 唐沐璟语气平静,似在讲授一堂药理课,“而这点心里掺了相思子,本是寻常事物,可若与汞气相激……”

    他忽而轻笑一声,靴尖踢了踢脚边一名翻涌呕血的官员,“便会如这般,肝肠寸断。”

    鲁岳抱臂站在一旁,咧嘴露出森白的牙:“可朱砂批卷不应当是考官亲笔评分,而是由受卷官收卷加盖印章,十卷一封送弥封锁,再有弥封官折叠糊名,红号封字,朱笔誊写。正、副三位阅卷官只能用圈、尖、点、直、叉五种符号标记,又怎么会沾染朱砂呢。”

    礼部侍郎祝升则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块素帕,擦了擦指尖并不存在的污渍,冷静回答:“今年所用素墨,不曾用朱砂。”

    地上的人闻言,目眦欲裂。他们终于明白——这场毒杀,从一开始就是冲着连日执朱笔的官员来的。而唐沐璟,早已知晓一切。

    “放心。” 唐沐璟弯腰,从陆文弘颤抖的手指间抽走自己的衣袖,冷淡地说道:“诸位大人的忠心,陛下……会记得的。不过身为青官之首,我也不能徇私。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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