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浑圆的人头像个西瓜一样骨碌碌滚到了他脚边。
夏油杰笑得一脸天真无邪:“没错。是您同事的头啦,这也算是您算计我的一点小小的报复吧。”
他没有明说,但危机管理监已经彻底明白了他的意思——
愿意合作自然万事大吉,但如果他们拒不配合,这位教祖也不会不愿意玩一会切水果的3D游戏。
咽了咽唾沫,男人抖着嗓子问:“你说的好听,但与你合作、被你压制跟被咒术高层压制又有什么区别?转来转去还不是原地踏步?”
到这一步,夏油杰就知道自己的游说已经起了作用。
心情都开朗了起来,他睁大狭长的狐狸眼,仿佛在嘲笑男人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看不明白:“区别很大啊大人。因为我是单枪匹马,在灭掉咒术高层后,你们完全可以再杀了我,那样不就全部掌握整个日本从台前到幕后的权力了吗?”
夏油杰眼里状似平静的疯狂让他心生恐惧,不由吐露了心声:“疯子。”
夏油杰收了笑意,面无表情地问:“怎么样?究竟干不干?”
……………………
“莫西莫西,五条先生吗?我是夏目贵志,上次见面时您的邀请还有效吗?”
大学简陋的宿舍里,夏目跪坐在榻榻米上活动了下自己的右腿,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很久了。
窗外的月色映照在他脸上,给浅栗色的头发镀上了一层冷光。
“哦?夏目君,终于想通了吗?当然了,明天就来入职吧?”电话那头是那位白发老师轻挑的声音
“没问题。”
放下电话后,夏目忐忑地躺倒在床铺上,看着窗外明亮的月亮却无心欣赏,思绪止不住地飘飞。
他想知道能够轻易让不成熟的咒术师送死的家族、能够因为面子问题就对自己家族的血肉至亲下杀手的人所在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他能够在这样一个听起来就冷酷到让人心底发颤的世界中,保护好塔子阿姨、滋叔他们吗?
还有距离更近,就在东京的田沼和多轨。
只有亲自去接近、了解后,他才能知道自己今后要以什么样的方法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怀着这样的想法,夏目翻了个身,背对明亮的圆月,放任自己沉沉睡去。
“傻子。”
猫咪老师跳到被子边缘靠近夏目的一角,怀着复杂的心情吐出这句话。
明明只是个单薄弱小的人类,却一定要逼迫自己独自面对一切,急切地想要保护其他人。
这家伙怎么光长个子不长心眼呢。
没办法地叹了口气,蜷缩在夏目脸边,猫咪老师陪在他身侧,一同睡去了。
……………………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
夏目站在东京都咒术高专的大门前:“原来是这种古朴风格的学校啊。”
比起夏目的委婉,猫咪老师就不留情多了:“什么古朴?是偏僻吧。想不到东京还有比你那个宿舍更偏僻的地方。”
“夏目——”
穿着休闲便服的五条悟晃晃悠悠地从校内走出来,站在夏目面前懒散一招手,算作是打招呼。
“五条先生,早上好。”
夏目一板一眼地向他问好。
“不要这么客气嘛夏目,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哟。”
“请不要说这种让人误解的话,五条先生……唔啊——!”被突然凑近的脸吓了一跳,夏目向后仰头把手放在身前阻止五条悟靠得更近,“五条先生,怎么了?”
五条悟不语,将黑色的眼罩推上去一个,露出那双惊心动魄的蓝色眼眸,盯着夏目的肩膀上的猫咪老师,圆形的瞳孔缩了缩:“你的这只猫……怎么会?”男人站直身露出兴味的笑,“是那天你身边那只大狗一样的咒灵啊?有意思。”
猫咪老师瞪大猫眼,炸毛大叫:“啊?!谁是狗那种被人类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低贱生物啊?大爷我可是近神之境的大妖怪,戴着眼罩装酷的小鬼给我看清楚点!”
“sensei别这样……”夏目抱住不停往前窜的猫咪老师习以为常地劝阻。
五条悟看起来对它更感兴趣了:“是我不敬了,近神领域的大妖怪。”
猫咪老师蹲坐在夏目肩膀上,暗自咕哝:“可恶,怎么反而更不爽了……”
五条悟将夏目迎进高专内,两人边走边问:“夏目居然能驱使这样级别的妖怪,真是了不起。还没有请教它的名字?”
“啊……”夏目转头看了一眼猫咪老师,“这是猫咪老师,说不上是我驱使它。sensei更像是我的保镖。”
五条悟感兴趣地扬起语调:“真有意思呐,你们那边的世界。妖怪居然会保护不同物种的人类?”
“笨蛋,当然是有原因了。否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