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子里的人瑟缩着,那一道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像钝刀割在身上,不疼,却能一点点磨破血肉。
高压,恐惧......
他开始挣扎,而捆住他手脚的铁链,在这个过程中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十万!”
“二十万!”
......
拍卖厅里的加价声此起彼伏,夹杂着中年男人浑厚的笑声,听得人心烦。
那Oga已经停止了挣扎,许是累了,又或许是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他蜷缩在狭小的铁笼里,抱住自己的膝盖,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
“你不参与这场拍卖吗?”金发男坐在时知远身边,“S级Oga可不常见,错过这次,下次再在拍卖场里见到,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时知远收回落在Oga身上的视线,沉声道:“买卖人口是犯法的。”
话一出口,时知远就意识到了不妥。这里是黑市,专门进行各种违法交易的场所。而他,竟然在黑市的拍卖会上提法律。
“呵,这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金发男轻笑,“黑市买得东西,有几样是不犯法的?你现在坐在这,是帝国的好公民知法犯法?”
周围的加价声还在继续,已经从最初的十万筹码加到一百万筹码,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时知远座位与拍卖台极近,他一抬头,便能对上Oga那双湿润泛红的眼睛。
绝望,无助。
时知远清晰地从Oga眼里看到这个词,拳头不自觉攥紧。
萨博斯兰地下黑市......等他回去,定要派人来处理。
金发男注意到时知远的动作,也察觉到时知远的情绪。
“你是在同情这个Oga?”他笑着开口,“其实买卖Oga在地下黑市很常见,就拍卖厅里这些Alpha,他们的Oga伴侣,也大部分是他们买来的。”
“是吗?”时知远问。
“当然,这在黑市很正常。”察觉时知远态度松动,金发男继续诱导,“其实你如果真的同情这个Oga,可以将他拍回去。”
话讲到这个地步,时知远再猜不到金发男想做什么,那就是真蠢了。
他和靳钰泽现在的身份是夫夫,在吵架的时候自己的Alpha突然领个陌生Oga回来,能和好真是有鬼了。
这金发男,想挑拨他们关系的心思,是一点也不藏着掖着。
“这……”时知远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我和他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将这Oga拍回去,怕不是得吵翻天。”
其实时知远最初并不是没动过直接将这Oga拍回去的想法,只是他手里的筹码太少,虽然有靳钰泽那沓银行卡兜底,但那毕竟是未换成筹码的星币。时知远不确定,在黑市里将筹码花完后会发生什么。
他不能赌。
可……
“一百五十万!”
金发男举牌,他看向时知远:“本来想让给你的,既然你不要,我就把他拍走了。这么好看的Oga,玩起来一定带劲。”
墨绿色的瞳孔写着戏谑二字,金发男脸上带笑,沉默地盯着时知远,似乎在等他下一步动作。
“一百五十万一次!有人要加价吗?”
拍卖师在台上挥舞着木锤,每一次重复都掷地有声。
“一百五十万二次!”
时知远握着牌子的手不断收紧。
“那个Oga,好像在看你。”金发男语气有几分玩味,“他似乎……在对你说什么。”
闻言,时知远下意识抬头,与铁笼里的Oga四目相对。
Oga张了张嘴,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救救我……
时知远辨认出Oga的口型,瞳孔骤然放大。
求救,他在求救……
“一百五十万三次……”
木锤即将落下的一瞬间,时知远举牌。他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声音:“一百六十万。”
一百六万筹码,换成星币,一百六十亿。S级Oga虽然稀少,但这个价格也已是天价。
“成交!”
木锤落下,宣告着这场交易结束。
一切发生地太过突然,时知远手心里早已覆上一层薄汗。
“一百六十万筹码,很大气嘛。”金发男勾唇,起身,拍了拍时知远的肩膀,“我很期待你结账时候的表情。”
听见金发男的话,时知远心里燃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见听金发男说:“你还不知道吧,买家在拍卖会结束后,必须先付款,才能离开。”
聊家常般的语气,说出的话却像一把刀子,一下下往时知远心脏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