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了,本该被淘汰的我茫然地站在新的赛场。
相较于前一种,这种可能性似乎更容易验证真伪。
但如果这是他杀我的理由也有太多无法解答的问题,为什么要在那时?我可以肯定自己没有任何伤害“他”的想法,“他”面于的是一只没有反抗意图的猎物。那个时间点会有什么特殊意义,会发生什么……朝摇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个单独的亮点,但没有线可以将他们串联。
他的灵魂与这些沉默宇宙的群星遥遥相望。
可这一切都是基于我把“他”当成自己考虑。我该如何验证。
正在这时,朝摇听见了关门声,极轻的一声,随后又开了,听脚步声他在往回走,到走道停了,没有见面的打算。果然,“朝摇”远远喊了一声“我出门了”,随即脚步声匆匆离开。
朝摇没有回应,紧握的掌心冒出冷汗,他隐隐听见不安的幽灵在心中游说,浑身的骨骼都为此发颤。他不经意地用指甲掐着掌心,试图缓和那份实际上并不存在的不适。
不久“朝摇”回来了,走动了一会门外就再没动静,似乎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朝摇走出门,看见他躺在客厅沙发上看一本书,是一本当下热门的小说,还差最后一部没有完结,他们都没能看到结局。
“现在看?”
“对。”
“下一册最早也要明年才能出版,我不知道后续剧情,先看了会很难熬。”
“没事。”“朝摇”把书盖在胸口,转过头来,他脸颊泛红,几簇睫毛粘连在一起,看上去湿漉漉的,“重要的是可以用于度过现在,这是艰难的时刻。”
“看来你很相信我的话。”
他指了指靠近沙发地上的黑色塑料袋:“绳子,我听说如果站在高处,向下一跳,颈椎会立刻断的,没有痛苦。”
果然他也想到了,面对眼前的“竞争对手”,两人都觉得十分熟悉,手间摩擦着,似乎还捏着很久以前那颗迟迟未落的棋子。
验证方法就是——让我在“朝摇”知晓的情况下死一次,如果我重回循环,而不是他,就可以排除这种可能性。
“别看了,想想知道了结果后呢,又能干什么?我并不急于排除这个可能性,原因其一就是我不想和第三个你再解释一晚上,只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也想绝对避免。若是你带着记忆回到昨天了呢,你会怎么做。”
“我也许会隐瞒,也许不会。永生循环注定会成为折磨,我杀死你没有办法获利。比起一直藏着秘密担心有一天你会以其他途径知道,被你杀死也显得没有很大损失。”反正,我们是一样的,他想。
“所以我希望可以先放下这个可能性,不如让我们先活下去试试。若是你真的很在意,我就把生命交给你,算作补偿。”
“真的?说服我。”
朝摇走上前去拎起塑料袋,立刻察觉这份重量和塑料间摩擦起的声音显示出的异常,他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从中取出两袋面包。
“朝摇”笑出一声,打了个哈欠,双腿从沙发上放下来,上身仍斜斜地躺着。
“要算补偿就根本理不清,”“朝摇”说,“准备好活到那一天吧,那天到底会发生什么。”
“……骗子。”
“就是不打算骗你才这样做,我怕你瞧不起过去的自己,毕竟我就会。”他指着面包,“其中有一份是我的。不过要等一等。”“朝摇”又打了个哈欠。“太困了。”他侧过身背着灯光,闭上了眼睛。
这样你总信了吧,两人各自在心中问自己。
“稍等一下,直接告诉我这个假设不成立,对吧。”这次时间里、第n+1个“朝摇”问。
“没错。”
“不到万不得已,你根本不会去验证这个假设的可能性。我了解你,我了解我自己。”“朝摇”斩钉截铁地说,“根本不是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百分之三十三的概率你死后将永远失去我,对我来说也是,你我恐怕都不能接受这种结果吧?”
“是的,我不能。”朝摇望向窗外。
“所以你的愿望也没有这么简单。”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