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给下一个人,不由想到周锦岁拒绝与他们一起坐也是正确之举。
球停止了传递,音乐始终没有停,节奏轻柔舒缓,仍然如同恋人在月下的温柔呢喃,轻柔地洒落在露水间。
这种情况怎么办?朝摇微微侧头朝季明过看去。只见他单手插在口袋中,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炯炯,紧盯着球的轨迹。
不得不说,这个游戏非常适合控制讲故事的人选,朝摇想。
就在球再度游走的刹那,音乐骤然暂停。同时,朝摇捕捉到季明过神色间的紧绷悄然消散,可换来的轻松又稍纵即逝,下一眼他又微皱起眉。这情绪的变换像蜻蜓点水太短太突然,令他忍不住怀疑所见是否只是错觉。
其他人的目光聚焦在那个倒霉蛋身上。他脾气不错,只借着起身的劲儿,重重地给了陷害人后背一巴掌。
“刚出界是吧……”
外面的世界和神的领域截然不同。我再回不到往日的悠然自得。我开始感到饥饿,受到食欲的驱使;感到寒冷,我寻求温暖;我羞耻于自己的衣着,和无一技之长……
所有人都与我一样,受着各种不适驱使。他们总是嚷嚷着缺少什么,以至于需要全力以赴生活。但在我眼里,他们看上去是完整的。
“如果你们没有胳膊,该怎么工作?”一天,我问我的雇主,那时我们正一起扛着锄头走山路。
“没有胳膊?没有胳膊怎么工作?没白饭吃就饿死呗……”他显然也不知道,只是一味搪塞我。
我换了一个问法:“如果你们需要吃饭,那没有嘴巴的人怎么办?”
“没有嘴?没有嘴怎么吃饭?用鼻孔吃!”他旁若无人地打了个响嗝,随后扯着嗓子狂笑不止。
他已经不止一次做出这些离奇的举动了,这让我想到他会不会缺了大脑,只是我看不见,他自己意识不到,旁人更是无从知晓,根本没人能拿出证据说他脑子到底少没少。
恍然大悟,我一锄头刨开了他的头盖骨一探究竟。
“结束,第二段结束。”
全场,连青红都开怀地笑了,只有为故事开头的人,眼角的笑意下隐隐透出几分无可奈何。
直至笑声慢慢止息,季明过抬手轻拍,示意安静。
“下一棒可能有点难度了——”他拖长尾音。
“铛铛铛”几个清脆的高音轻快地蹦出,接着低沉的音符随之涌动,与高音交织缠绕。在青红随意的弹奏声中,节奏毫无章法。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就停了。
拿着球的人睁着茫然的眼睛。
“有请。”
明明是有大脑的……我拽起一把白花花的脑组织,捏在手心里发呆。
“你做了些什么?”正当我想的出神时,一道带着颤音的女声从林深处传出。
“谁?出来。”
我抓起带血的锄头指向发声处。
雇主的妻子扒开枝叶走出来,我这才想起我们是来替她抗柴的。她满脸不可思议地蹲下身,掐起他滚到地上的眼球,拿衣袖擦干净后塞回眼眶。
她低声喃喃:“我就知道有这样一天……”
“来得正好,你说你丈夫为什么有脑子?”我问她。
“因为……因为他……是人?”
“是人也不一定有脑子,像我就没有心脏,如果重要的话,我还没有肺。”
“你说的有道理,但我不相信。”
“我给你看。”说着我举起一块石头往胸口撞。
“等等!”她拉住我的衣袖,力大惊人,“我相信。你不能死,我已经死了四任丈夫了,你杀了人,不想偿命的话也要浪迹天涯了。我们一起走吧。”
“可要是你我在一起,其他人就不会再接近和爱我了,你会爱我吗?”
“嗯……”她看上去有认真在思考,这让我高兴,她仔细打量我而后严肃地说,“对,不出意外的话你会是我第五任丈夫。”
“好。”我答应了。随后,我顺手把她前任丈夫的头颅铲下来,把脑浆搂进原处,再刮尖树枝扎穿他的耳廓,捆上草绳,把头颅作为一个容器挎在身上。
“啊不行!”她一巴掌拍落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