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好意思,谢谢你。”
“喂!别闹了,”另一边的人连忙插话,语气中带着几分愠怒,她瞪了一眼嬉皮笑脸的他没再理睬,继而转向朝摇放轻了语调,“别听他的,这里都是希望在交流中获得灵感的人,当成普通的交流聚会就好,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接下来要做什么?说实话我一无所知。”
“他们会给出一个主题,”朝摇想这应该指的是青红和季明过,她顿了一下接着说,“至于是什么就没人知道了。哦,对了,你要做好准备玩游戏。”
玩游戏?
这时季明过开始宣布:“在信息的传播中,存在这样一个诡异之处:某些事实因为过于浅显直白,以至于人们下意识地假定其已被所有人理解认同。而恰恰是这种‘不言自明’的预设,悄然滋生出一小部分人的认知盲区。输的人需要分享一件与之有关的体验。”
“可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经历这种事啊?”周锦岁提出疑问。
“嗯……”季明过挠了挠后脑勺,目光朝周锦岁那侧一瞥,他的语气没有变化,不知是否是朝摇的错觉,对方的眼神里似乎藏着隐约的不满。“忘记说了,给新人补充一下:这里的故事不讲究真实性,不管是真实经历还是编造的故事,无所谓。你也不必说明真假,你可以尽情骗人……不过要是假的被人当真了,请自行承担后果。各位没有异议吧?”
“没有。”
“青红?好了吗?”季明过往客厅外喊。
稍后得到回应,青红带着一只盒子走进来。朝摇歉意地猜想这是因为他们两人的突然加入青红重新准备了道具。
“等一下我会给你们戴一顶纸帽,上面贴有纸条,不能看自己纸条上的字。游戏规则是你不能做出纸条上描述的行为,还有就是让别人输。”
“好了,各位闭上眼睛。”
朝摇抬头看见青红朝他鼓励式地一笑,周围人无一例外都顺从地合上眼。可他却感受着心脏在剧烈跳动,不自觉捏紧拳头。
青红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当然,如果你很想分享些什么,自己找办法输吧。”
“好,所有人都睁开眼睛。”
朝摇睁开眼,“疑惑”、“共情”、“瞩目”……这和他想象的有些不一样,或者是说有些抽象。他疑惑在于——即使有人做出了这些行为,也难以立刻被识别出局。
朝摇看到所有人都四处张望,一双双眼睛亮闪闪的,由远到近巡猎,直到他们视线固定在一个人帽子上“说话”的纸条,有几人已经忍俊不禁。
“好了,大家快开始吧。”季明过满意地拍了拍手。
“有人要出局了,”一个人笑嘻嘻地拍了拍旁边人的肩,摘下他的帽子,“某人自言自语了一句‘该死’。”
那正是戴着“说话”的幸运儿,正是朝摇询问时为他作答的第一个人。
“没想到这么快,好吧,我来开头。”他略显无奈地摊摊手。
说罢他从朝摇身边慢吞吞地站起来先将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外套扯直了,又拍了拍工装裤,最后把帽子搁在座位上。
在众人静默的等待中他咬着指尖,像拾米一样,细细碎碎地一字一字描述:“我们都认可……一切都有逻辑轨迹,哪怕是‘运气’、‘报应’这种玄之又玄或超自然概念,也会试图用‘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辩证观、‘善恶终有报’的因果律去诠释。每个事件背后都暗藏因果密码,这种对秩序的执着追求早已刻入我们的认知基因……不,我换个话题,大家都知道,这里是现实世界,而不是什么虚拟小说吧?”
场上的人都笑起来。
“嗨!”他皱起眉,表情严肃地举起手掌往下压,试图控制场面,却也忍不住笑了。
“又开始了……”一旁有人嘟囔。朝摇还不能十分明确他指的是什么,也能隐约察觉这样形式的作答似乎是一件常态,虽然是可行的模式却不被部分人所期待。
“你们都以为我是编的了,可千真万确,这发生了。”
“好了,我们信你,你讲下去吧!”有人对他喊。
“可有些人对此真理提出质疑。我认识的一个朋友,受了些刺激,坚信这里是假的,他坚信。”
“我们第一次相遇就在一个荒唐的场面。室友为了抓他出轨女友的现行,把我也叫到酒吧做他的掩护,来后不久他们便撞上面,三人争执起来,紧接着寻热闹的人群把我挤走。我顺势退至角落,在那初遇了喝闷酒的他——我那位有点古怪的朋友。百无聊赖,我搭上话‘你在烦恼些什么?’。他说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我以为他的意思是——他是个乖乖男。”
实则不然,他说他来自另一个世界——真实世界。
“你的意思是这里是小说?你是穿书人?那不是爽翻了!”我也点了杯酒,在他身边坐下。
他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