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世、品貌皆无可挑剔的神仙娘子,可谓是双喜临门,人生圆满至此,夫复何求?
这接踵而来的喜讯让他高兴得有些难以自持,说话间的笑意根本止不住,那是一种混合着如释重负、对未来充满憧憬的纯粹喜悦,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驻地的气氛一时之间喜气洋洋,充满了苦尽甘来的欢腾与对未来的美好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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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三月,和煦的日光如同暖融的金纱,轻柔笼罩着何府的亭台楼阁。
园中景致恰好,几株桃李争相吐艳,粉白的花瓣缀在枝头,随风轻颤,散着淡淡清香。
日头温暖而不炙烈,透过雕花窗棂,在廊下投下明亮的光斑。
整个何府便沐浴在这般温暖舒适的春光里。下人各司其职,有条不紊洒扫庭除,擦拭廊柱,将那窗棂门扇都揩拭得光可鉴人,预备着不久后的盛大喜事。
何母与大小姐何静贞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正厅里堆着好些打开的箱笼,里面是各色光彩夺目的绫罗绸缎、金银首饰。她们二人正拿着长长的礼单,一件件仔细核对、归置,低声商议着哪些作为嫁妆体面又实用,眉眼间虽带着操劳的疲惫,却更洋溢着一种忙碌而充实的喜悦。
这桩婚事前后筹备了小半年,诸多繁琐礼仪、物品采买,如今总算是大体礼成,只待吉日良辰。
府中上下处处透着一种温暖又舒服的期盼氛围,与窗外的融融春意恰好融在了一处。
抱朴居内。
何静舒端坐于绣绷前,指尖捻着彩线,针尖起落间,姿态娴静如水,周身流淌着一种与窗外喧闹春意截然不同的宁和气息。
这几日,顾琼芝来得比往常更勤快了些。她虽不再提及那个名字,但每次带来的新奇洋货礼物和叽叽喳喳关于外面世界的热闹见闻,总像是在无声冲淡着什么,又像是在努力为这份待嫁的时光增添几分鲜亮的色彩。
此刻她风风火火又来了,留下一堆包装精美的礼物,说了许多要做未来孩子干娘的玩笑话,又匆匆乘车赶赴另一场别墅宴会去了。
春桃正蹲在一旁,小心翼翼整理着顾琼芝送来的那些琳琅满目的礼物,嘴里发出惊叹:“小姐您瞧,顾小姐送的这些洋玩意儿,真是样样精巧,奴婢连见都没见过呢···” 她拿起一个镶嵌着七彩琉璃的音乐盒,爱不释手。
何静舒闻言,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并未抬头,目光仍流连于绢上。片刻,她轻轻放下手中的银针,指尖拂过绣面上那对相依的莲蓬。
窗外阳光正好,暖意融融,几枝桃花探过窗沿,映得一室生辉。
她忽然觉得,辜负这大好春光,拘在房中与丝线为伴,有些可惜。
“春桃,”她轻声唤道,“去小厨房拿些新做的点心来。我们……去园子里走走。”
春桃正对着一枚珐琅胸针啧啧称奇,闻声立刻抬起头,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仿佛得了什么天大的美差:“哎!奴婢这就去!小姐您稍等,奴婢记得今早厨下还蒸了桂花松仁糕,又香又软,正好给您带去赏花!”
她说着,已利落站起身,拍了拍裙摆,快步朝小厨房的方向去了。
何静舒缓缓起身,她抬眼望向窗外,庭院中花开正盛,日光和暖,一片静谧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