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迷恋。她全心全意地崇拜他、依赖他,视他为通往这神秘瑰丽世界的唯一引路人。
他微微侧头,看着伊莎贝拉被晨光和荷塘映照得格外柔美的侧脸,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沉醉与爱慕,嘴角那抹笑意愈发深邃。
船在荷花深处缓缓穿行,时光仿佛都慢了下来。
云琅青指点着远处的石桥、近处的莲蓬,低声讲述着一些水乡的典故和趣闻。
伊莎贝拉听得入了迷,不时发出轻轻的惊叹,完全沉浸在了这个男人为她精心编织的、充满异域风情和文化魅力的早晨里。
她觉得自己离他的世界那么近,仿佛触手可及。
晨光透过薄雾与层叠的荷叶,在云琅青俊朗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望着满池摇曳生姿的荷花,目光悠远,似乎沉浸在这片水乡诗意之中。
伊莎贝拉依偎在他身侧,看着他沉静的侧颜,心跳依旧为这份难得的亲近而加速。这几日听到的零星传闻——关于“何府二小姐”,关于“联姻”,关于他归国的“真正目的”——像水底暗生的水草,悄无声息缠绕上她的心。
她看着他此刻的温柔,那份不安和隐隐的嫉妒终于冲破了小心翼翼的掩饰。
她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勇气,或许是他此刻过于平和的气息给了她错觉,又或许是她太想确认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她仰起脸,声音很轻,用那带着异国腔调的中文,试探道:“静舒小姐……也喜欢坐着小船看荷花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伊莎贝拉就有些后悔了。
云琅青缓缓转过头来。
那双总是含着漫不经心笑意的桃花眼,此刻深邃得像不见底的古潭。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看着她,目光里没有了之前的温柔写意,反而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和一丝极淡的冷意。
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只是带着一丝纯粹的疑问:“你怎么会知道她?”
伊莎贝拉的心跳漏了一拍,被他这样看着,有些慌乱,连忙解释:“这几天在沽州,我听说了很多关于她的事情……街上,商店里,甚至酒店里……好像每个人都在谈论她。”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带着一点好奇和羡慕,“她是沽州第一美人,对吗?应该也是……像这些荷花一样,充满东方古典韵味的美人吧?”
她的话语带着少女的天真和一丝酸涩,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被动听到传闻的、好奇的外来者。
云琅青听完,脸上的那层极淡的审视慢慢化开。
沽州城的流言蜚语,果然无孔不入。连伊莎贝拉这样初来乍到、语言半通不通的异国少女,也这么快就听到了风声。
他嘴角重新勾起那抹熟悉的、慵懒的弧度,转回头,目光重新投向无边的荷塘,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温和。
“沽州人偏爱夸张之词罢了。”他轻描淡写道,手指在船沿上轻轻敲了敲,“静舒她,不喜欢坐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