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24
    “草!”

    刘业的骂声哽在喉咙,紧接着连头带身子就被严严实实地闷在漆黑的麻袋里。

    但他也不是吃素的,连带着刚才被小白脸蒙骗而萌生出的怒火,他猛地将双手从麻袋里挣脱出来,结实的手臂登时被粗粝的麻袋边沿磨出一层血痕,他也不管,找准着力点抬腿就往后踹!

    可不想对方反应灵敏,竟先他一步踹中他的腿窝!

    双腿跪地视线受阻的刘业几乎是恼羞成怒地挥舞起手臂,可就在碰到贺洵双手的一刹那,他的心立刻就凉了半截,心道不好,是他轻敌了!这小白脸子也是个练过的。

    与白皙的肤色不同,对方看似细腻的手上竟然覆了一层茧子!

    常年跟练家子打交道的他一摸就知道,对方绝对不是他预想中的那种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弱鸡!相反还很有经验,那训练的痕迹是骗不了人的!

    仿佛人畜无害的曼陀罗花,扯掉伪装的柔弱皮囊就能看到致命的毒气和锋利的荆棘。

    贺洵果然手脚麻利,三下五除二就用绳子将麻袋捆了个死结,伸手一推,人形麻袋就趔趄着往前掼了几步。

    刘业屈辱不已,好在脸被蒙着没人知道是他,不然非得当场凿个地缝钻进去不可。

    但他不知道,可能是花花世界太迷人眼,人来人往的,大家只顾着吃喝玩乐,竟也没人多看两眼他这巨型麻袋,倒是方便了贺洵。

    “哥们,有话好好说行吗?这光天化日的你把我蒙起来算什么事儿啊?”

    觉察到自己已经被推到墙角,刘业才强忍着憋屈,闷声闷气地讨好道。

    “好好说?”那小白脸好像是嗤笑了一声,“行啊,那说说吧,为什么跟踪我。”

    小白脸的声音轻佻又下贱,听得刘业这个大直男的牙根直犯痒痒,但人在麻袋下不得不低头,他只得咬着后槽牙假意安抚小白脸:“哎,你先别急,抽烟吗哥们?我兜里有,你把绳子解开我慢慢跟你说,老子...不是,我是说,我绝对不跑!我发誓!”

    ...不知过了多久。

    “真的?”小白脸好像动摇了。

    “真的真的!你先给我解开,解开我就全告诉你,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的...”

    刘业紧挨着墙角,嘴上恭敬,双手却已经从后面伸出去,轻而易举便摸到绳子的打结处,边解心里还边嘲弄着说这小白脸到底是个绣花枕头,这种糊弄人的鬼话也信。

    他脑子不太好使,可到底是个练家子,须臾的功夫就挣脱开绳子。

    刘业一掀开麻袋就变了脸,蹭的一下就蹿到贺洵跟前,凶神恶煞的:“这种话你也信啊小娘炮!”

    贺洵当然不信。

    那临时借来的麻袋没那么大,他也没可能把对方的全身都套进去,所以早早就候着了,笑眯眯的,待对方一掀开麻袋、嘴里放着狠话的时候,抬手就是一拳!

    拳风狠戾逼近,刘业呼吸一窒,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迅速塌腰闪避,却还是被贺洵这记毫不留情的重拳擦到点边,他的鼻腔瞬间喷涌出一股鲜血,血珠溅出抛洒在空中,在金灿灿的夕阳下构成一幅无法言说并颇有美感的暴力画卷。

    “你妈的!”

    刘业彻底怒了,他全身上下的青筋绷起,右腿迅速屈膝,对准贺洵的腰腹就是一记鞭腿!

    贺洵没躲过,硬生生挨了一下,皱眉闷哼一声,却很抗打,看似柔弱的腰腹竟然纹丝不动!刘业更加恼怒,气血顺着尾椎骨直往脑门上涌,他单手探出,重重抓握住贺洵的手腕,另一只手则直冲贺洵的手臂而去!

    贺洵迅速后撤,同时屈膝下蹲降低重心,接着便如闪电般猛地单手扼住刘业的颈部,生生躲开了这个过肩摔!

    “行啊,是我小瞧你这个小娘炮了!”刘业先是一怔,而后扬手死死扼住贺洵的手腕,眼中闪过一抹凶狠,声音嘶哑,“刚才只是跟你玩玩罢了,现在才是来真的!”

    贺洵没说话,只是挑衅般的扬了扬眉,在刘业预备前冲时迅速提膝前蹬,直冲刘业的正面膝关节!

    “!”

    刘业瞳孔一震。

    不好!这小白脸的速度太快了!

    他蓦地睁大眼睛,与此同时过往在格斗赛场上见过的那些因为正面蹬踹而致人腿部残疾的情景也在他脑海中如雪花般飞过。

    他几乎是手无缚鸡之力地愣在原地,就在他以为这回真要栽了的时候,贺洵的腿却微微一偏,擦着他膝关节的边过去了。

    “......”

    刘业身形一顿,一阵微风拂过,这才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只差...只差...一点点...他的腿就残了...

    “还来真的吗?”

    贺洵冲他笑,清隽的面容表情生动,嚣张又放肆。

    刘业喉结轻滚,缓缓地、劫后余生般望向贺洵,继而又有点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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