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20
热心群众则是去扒皮莫文进的生活轨迹以及和泰以往在商业上的骚操作,好以此佐证莫文进的人品低劣,以至于如今会爆出这种丑闻出来。

    此外,还有部分人冲锋至丁夏冰的微博下方评论区留言安慰以表痛心,发表诸如“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认识你”此类的煽情话。

    那些言论看得宋流光直反胃。

    也不知道之前丁夏冰在线下坐飞机时因为身体状态不好而婉拒了路人的签名之后是被谁骂的狗血淋头了。

    宋流光鄙夷地移开目光,仰头喝了几口面汤,才堪堪将那股恶心劲儿压了回去。

    时光总是短暂,墙上的钟表指针很快指向九点。

    新一轮的审判又开始了。

    网上如雨后春笋般开始陆续出现声称自己是和泰内部员工的人士,有理有据地放出控诉董事长莫文进经常对长相出众的下属进行性/骚扰,且男女不忌的小作文。

    下方还附带照片视频证据。

    别人不清楚,但宋流光知道,这些内部爆料的人士全是贺洵之前暗访和泰时打点疏通过的。

    他一边娴熟地切换账号下场评论带舆论节奏,一边又忍不住用手机上阅后即焚的通讯软件骚扰贺洵。

    「洵哥,事成之后你不请我吃饭说不过去吧?你是不知道隔壁那哥们身上有多臭,起码十天没洗澡!为了这事我跑到这犄角旮旯来我容易么?!」

    同样正在严格监控网络动向的贺洵很快回复他「乖^-^」

    宋流光顿时感动不已,刚要发个亲亲抱抱的小兔表情包,贺洵就又发过来一行异常冰冷的文字「不许玩手机了,好好工作,很快网上应该就会出现不一样的论调,你注意一下,我会协助你」

    宋流光:“......这个冷漠无情的男人。”

    他也故作冷漠地回复给贺洵一个嗯字,然后捏着鼠标飞快地刷新了一下网页。

    *

    山里昨夜刚落了一场倾盆冷雨,直到现在还阴云密布,黑雾笼笼,似是在苍穹下蒙了一大块浊色纱布。

    空气潮湿阴冷,万籁俱寂,只偶尔有几个上山干农活的村民沿着陡峭的山路匆匆而过。

    零散低矮的粘土屋坐落在层峦叠嶂的山水间,屋顶上杂草编织的覆盖物堪堪挡住了雨水的渗透,透明的水珠沿着韧草的尾部啪嗒啪嗒滑落长满青苔的墙根下。

    这里,就是丁夏冰的老家了。

    “草!这什么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方原扛着一台GoPro,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泥泞往山里走,嘴里还不停地骂骂咧咧。

    “说好的扶贫呢?都21世纪了连条像样的马路都修不起吗?钱都扶到狗肚子里去了?!”

    方原,一名不知名的网络自媒体博主。

    两年前,怀揣网红大梦的他因为见证了不少普通人做自媒体发了家赚了大钱,便不顾家人朋友的劝阻着魔一般毅然决然地辞去了稳定的工作,然后转头买下高价设备做了一名自媒体博主。

    全职的。

    理想特别丰满,但现实是很有骨感的,互联网这碗饭,也不是谁都能吃上的。

    两年来,他尝试着做过不下十几种不同题材的视频,却始终不温不火,点赞最高的那条探店视频也只有63个赞,这还是他舔着脸软磨硬泡求着好心的店主倒贴钱给人家去拍的。

    两年了,别说把买设备的本钱挣回来了,就连一日三餐他都日渐够呛了,要不是他以前未雨绸缪攒了小几万块钱,早跑大街上要饭去了!

    他想不通,也不明白,凭什么他就不火呢?

    凭什么别人露个脸跳个舞卖个骚——甚至有的根本不露脸,就特么穿个一百块钱两件的破烂衬衫再配个暗瞎眼的紫色滤镜和动感音乐,就能爆火继而一夜暴富步入网红之列?

    他实在想不通。

    刚开始他还抱着“努力就一定会有回报”的信念,孜孜不倦地尝试新题材,然而每一次,每一次他捧上火热的心渴望大众能给点热情回应的时候,半个月过去那惨淡的数据和打发要饭的零星几个点赞立刻就会给他泼上一盆冰镇过的冷水教他做人,身体力行地告诉他什么叫社会学,什么叫大红靠命。

    每每看到屏幕上自己尴尬的大脸和故作自然的神态,他觉得自己简直不像个人了。

    他就是个小丑。

    还是个没人看的小丑。

    于是,渐渐地,他也麻木了,说好听点也是认命了,他认了,他方原就没当大网红的命。

    然而甩手辞职易,找工作却难如登天,时光白驹过隙,科技发展飞快,已经与社会严重脱节的他再也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当然,他也适应不了那每天上班打卡的社畜生活。

    可话说回来,真要找其实也不是没有,也有那端盘子刷碗扫厕所的工作要他,但他早在读书的时候就变成孔乙己,再也脱不掉长衫了。

    生活无望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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