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17
星,那就是记者了,娱记?”

    一朝穿成狗血文男佣的贺记者摩挲着可乐罐的双手微不可察一僵,脸上不置可否。

    “嗯,挺好的,当记者好啊。”

    “不像我。”宋流光眺望着海浪,喟叹着,“我在孤儿院长大的,因为没闲钱买额外的学习资料,初中没上完就被班主任阴阳怪气地赶着退学了,后来为了赚钱入了这行,听人说我才知道原来还有个正经的职业叫娱记。”

    贺洵闻言忽然笑了下,但宋流光总觉得他那笑容里夹杂着一抹莫名的讥诮。

    “正经有什么好的,还不如不正经的。”

    “什么意思?”

    贺洵并不解释那句没头没脑的话,只是笑着拍拍宋流光的肩膀:“不过,你还真是我预料之中的感性。”

    在挑人合作的时候,对方在这个光怪陆离妖魔横行的末法时代是否仍旧怀有一种也许在他人眼中近乎愚蠢的热忱和感性,才是他的首要筛选条件。

    哪怕只有一点点。

    宋流光挺沾边的。

    “你现在是在做自媒体还是签了媒体公司?”

    尽管早就将对方的生平扒得皮都不剩,可贺洵还是将扮猪吃老虎的技能运用得炉火纯青。

    少吃几碗人生饭的宋流光果然被他的话带着跑了:“签了家小报社,要不是有那张狗屁合同,谁闲着蛋疼大半夜的加班,干我们这行的又不是警察,哪有那么伟大的精神头为无聊的广大人民群众提供娱乐圈的八卦笑料啊。”

    宋流光自嘲地笑笑,仰头灌了一口可乐,就听身旁的贺洵悠悠传来一句:“某种层面来说你也挺伟大。”

    他的音调有点不正常的悠扬,唇齿张合碾磨着最后一个字,尾调上挑,仿佛有蛊惑人心的魔力。

    “什么?”宋流光神色一凛,果然被勾进漩涡。

    “抱歉,我的意思是说——”贺洵倏然转头跟他对视,那双漆黑的瞳孔中透着点吊诡的热血,令宋流光莫名瑟缩了一下。

    “你想变得伟大吗?或者换种说法,你不好奇自己为什么会成为孤儿吗?”贺洵很缓慢地说。

    宋流光的心头骤然一震。

    为什么,会变成,孤儿。

    贺洵的话太有煽动性了。

    “我...”宋流光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追逐着贺洵的视线。

    “我已经查过了。”贺洵很冷淡地笑了一声,“你的父母并不是因为不喜欢你才将你丢弃的,而是因为他们在你出生后不久,在一起去给你买奶粉的路上被一名从会所出来喝得酩酊大醉的男人撞死的。”

    他的语气还算平静,可原本还怔愣着的宋流光却猛然抬头,宛如当头棒喝:“什么?!”

    “可是我以前查过啊...并没有查到是因为这个...我查过...说是、说是因为生病...他们才...”

    他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眼神涣散无意识喃喃。

    “你当然查不到。”

    贺洵站起来打断宋流光的话,不知是什么想到了什么,他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漆黑的眼珠逐渐开始充血,语气是掩盖不住的讥诮:“因为光是恢复当年的数据资料就他妈的花了我整整五个小时的时间。”

    “五个小时?”宋流光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是啊,五个小时。”贺洵很嘲弄地低声说,“你的父母突遭横祸失去了生命,而那个人却花了点钱就光明正大地从监狱里走了出来,还顺便抹平了自己的污点,你的人生轨迹因此而走向地狱,而他的人生却没有受到丝毫的负面影响。”

    “你说,这公平吗?”

    说到这里,贺洵的喘/息明显变得急促起来,眼眸泛着不太正常的潮红,他抓起地上的纸袋,粗暴地撕开暗黄色的档案袋。

    顷刻间宋流光亲生父母的照片和生平资料哗啦散落,像磐石一样重重砸在宋流光的心头,激起千层血浪。

    宋流光难以置信地将上半身伸出去,双手颤抖着去捡。

    而贺洵的理智和克制如潮水般退去,真实的灵魂撕开虚假的裂缝涌上来,像是被泼了满身汽油又顷刻被火焰点燃的稻草,将往事在深海映出熊熊烈火。

    “照片备份到底藏在哪儿了?!他妈的给老子交出来!”

    密集的拳头落在消瘦的身体,一口鲜血如钻开的井泉喷涌而出,星星点点溅在水泥墙上。

    “不说是吧?给他上点刑!竹签子拿来!小心点别弄死他!弄死不好交差了!”

    哗啦——

    混杂着泥土的盐水泼在浑身上下鲜血淋漓几乎已经辨不清人样的青年身上,白皙皮肉伤口随着水渍骤然外翻,青年疼得近乎失声,只能发出点气若游丝的痛苦呻吟。

    “小子,有这张脸干点什么不好非要找死?你这种没权没势的蝼蚁,还是不要妄想撬动上等人的阶层了。”

    “这小记者也真够蠢的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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