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7
    男佣装实在是很不方便。

    这是贺洵在就职一个多月,不慎踩到裙边接连跪下给空气拜了不知道多少个早年之后得出来的结论。

    在今天第五次被绊倒后,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身高是不低,可架不住这男佣装设计的实在太长,穿在他身上,跟杂物间的大拖把难分伯仲。

    他真的已经忍了很久了,而且他以前也没有穿裙子的经历,每次在别墅行动的时候都只能别扭地捏着衣摆走,那优雅的姿势活脱脱一个17世纪末到19世纪初的欧洲贵妇。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靠在墙边揉膝盖的贺洵刚吞下一口怒气,穆姨就幽幽地飘过来吩咐他去二楼书房给莫世临送下午茶。

    “......”

    贺洵闭上眼睛,忍了又忍,才挤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好。”

    直到他的身影隐入厨房,精神矍铄的老管家李伯才从后花园走进来,说了句:“这孩子瞧着真机灵。”

    自娱自乐地评价完,又转头问穆香芦:“香芦,他才来了一个多月吧?这么快就挑去世临身边做事?”

    见到老同事,穆香芦严肃的面色稍显缓和。

    二人都是看着莫世临长大的老人,私下称呼自然也就叫名字。

    她点点头,右手托了一下鼻梁上的镜框:“之前的人都不太聪明,一见世临就紧张得慌了神,多做多错,我瞧他还行。”

    *

    贺洵没有喝手磨咖啡的习惯,但学习能力不错,对着网上的教程捣鼓半天,勉强做出一杯。

    一旁倚着冰箱早就哈欠连天的佣人见状,也忙不迭地将提前备好的甜点放进银质的托盘,然后递给他。

    贺洵笑着道谢,之后便端着托盘朝二楼走去。

    双手均被占用的他无法再做欧洲贵妇,只得迈着淑男步端着托盘上楼梯,可即便他已经这么小心了,却还是在最后一层阶梯那里摔了个狗啃泥。

    托盘‘哐当’一声飞了出去,贺洵趴在地上,一把火烧了这男佣装的心都有了。

    半晌——

    他艰难握上楼梯扶手,欲要起身,可刚一抬头,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熟悉的帅脸。

    “没事吧?”

    莫世临居高临下地望着贺洵,轻挑眉毛。

    许是刚好经过客厅要去什么地方,他手中还拿着一个银灰色平板,屏幕亮着,是曲线复杂的财务报表。

    男人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贺洵一时忘了回答。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虽然他跟不少以颜值著称的男明星都打过交道,但面前的男人跟那些明星比起来也实在不俗。

    尤其是这气质。

    真挺带劲儿。

    像只狼。

    大灰狼。

    超大只的那种。

    “有没有受伤?”

    见贺洵不回答,莫世临再次主动往前一步询问:“要我扶你起来吗?”

    许是看出贺洵的心不在焉,没等贺洵回话他就将平板扔回沙发,伸手将贺洵从地上捞了起来。

    贺洵身子有点僵硬。

    他倒不是紧张,只是觉得尴尬。

    ——因为他的腰侧和臀部的边沿此时正紧贴着男人灼热的身体。

    跟一个不算太熟的人有这么近的身体接触,属实有些不太适应,而造成这种尴尬景象的缘由还是因为他欣赏对方的脸欣赏的太入迷了。

    贺洵为了掩饰尴尬而垂眸,清清喉咙,欲开口道谢。

    莫世临却先他一步拉开距离,深色的瞳孔微眯了一下,语气玩味:“有这么好看?”

    “......”

    见多识广的贺洵当然明白对方指的是什么。

    好看。

    当然好看。

    好看死了。

    只是,这话,就这么水灵灵的问出来了?

    “还行。”

    贺洵斟酌之下,给出回答。

    他撒谎了,不是还行,是很行。

    “那也不能一直看。”

    “......”

    贺洵一时如鲠在喉。

    这说的什么话。

    还认真探讨起来了。

    再说光天化日之下还不让人看了?

    但贺洵没有还嘴,吐出一句‘抱歉,我不该一直盯着你看’,然后就略显狼狈地弯腰去捡飞出去的咖啡杯和托盘。

    “没关系。”

    莫世临的声音又从头顶悠悠地传过来,他甚至还大度地将粘在墙壁上的甜品蛋糕递到贺洵的手中。

    绅士有礼,斯文风度。

    仿佛刚才主动身体接触之后又暗戳戳警告贺洵的人不是他。

    “怎么了?”

    见贺洵愣住,男人挑了下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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