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月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的目的达到了。
刚开始就发现他比赛前就爱说点废话,现在出手前先呛他两句,对视十秒这不就满足了。
“本来想留你一命,没想到你还不知好歹的回来。”
哦,都不用她呛声,这家伙为了挽尊就自己开口了。
嘴上说着留她一命,刚刚那连续几招可不是一个普通孩子能扛下来的。
“现在看来,我只好满足你求死的心情了——”
十秒这就足够了。
遥月笑意隐隐,被明显激怒后他的动作都开始莽撞,正好弥补了她受伤后动作无法像之前那样轻盈的缺陷。
看准他冲拳上前的时机,遥月按住他的肩膀借力翻过。
巴伦也不是吃素的对手,他当机立断反应过来准备将仍滞空的遥月直接拉下。
当他手握住遥月手腕的那一刻,少女的唇正好擦过他的耳畔。
他听到对方轻轻开口——
“念能力——梦的理想乡。”
他动作停滞,明明思维还清晰,却像陷入了清醒梦一般无法自如的动弹。
虽然现在搞不清自己到底能控制他多久,但还是值得一试——
遥月落地,双唇轻启,她呢喃着发出了宣判:“去死吧。”
一瞬间,巴伦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重重压下,他看着自己不受控制的从衣兜里掏出原本准备的暗器。
意识到状况根本不再受自己控制的巴伦恐慌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不要,我认输,我认输就是了!”
下一刻——
令人肉痛的噗嗤一声后,鲜血从他脖颈的动脉喷涌而出,他整个人软了下去倒在台上。
观众不明所以的看着这一幕发生在自己眼前,顿时一片寂静。甚至连播报员小姐一时都被惊的合不住嘴。
“喂喂,没看错吧。”有人揉了揉眼睛,“巴伦竟然自//杀?”
“这个巴伦不是早上还叫着要挑战西索吗?没道理这时候自//杀啊。”
在观众指指点点中,反应过来的裁判立刻上前蹲下,伸出手探向他的脉搏。
在确定死亡后,裁判向着播报员小姐比了一个手势示意。
虽然播报员很震惊,但是依旧用激情满满的语气宣布了今晚的胜者。
“遥月小姐,关于这场比赛最后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难得一见的制胜方式,播报员小姐抓紧这个造势机会像她发出提问。
镜头摇到遥月身上,失去了比赛时疯狂分泌的肾上腺素,她嗓子里泛起一阵腥甜,骨头断裂插进内脏的痛楚让她禁不住剧烈的咳嗽。
她试图用手捂住嘴缓解,血却从她指缝间溢出。
在所有观众以及镜头前,她再也无法支撑住自己此刻残破的身躯,直直倒在台上。
*
结束了这场比赛的奇犽还在思考,到底用什么方式才能揭穿「Drear」的伪装,没想到刚出来就碰上一群人围在转播电视前。
他灵巧的从这些人的缝隙间穿过,直到听到他们在讨论的人时脚步一顿。
奇犽转身,拨开人群走到电视机前,看到的正是遥月倒下那一幕。
这场比赛竟然能将她伤成这副样子,不会是死掉了吧?
他睁大眼睛想要从模糊的细节找到她此刻状态的蛛丝马迹,没想到这场比赛的转播几乎是在她倒下后就立刻被切断。
搞什么啊……真是。
周围的人眼看直播被关闭,纷纷四散而去。
明明还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Drear」就是她,不过总体上也八九不离十了。他从心底,不想要看到她真正死去。
好奇怪的情感。奇犽用手轻轻摸了摸沉重的心口,他这是在担心遥月吗?
整整一下午,这种情绪都没有缓和。直到夜幕渐临,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就这样打开游戏盯着「Drear」灰扑扑的头像。
他用手重重的戳戳「Drear」的头像,嘴里念叨:“打不过不会认输吗?”
“搞成这个样子……万一真的——”
快要说到那个词的时候,他禁声。
不可以,自己好不容易看到一个可以试着考虑做朋友的人,怎么能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死掉了。
他郁闷的给离线的「Drear」发了好几条消息,才关掉手机。
夜里,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看着窗外的晴夜,他轻轻开口。
“多少要活到我们正式相见吧?”
*
与奇犽反应不同,西索本身对巴伦这种人本身其实提不起什么兴趣,当作玩具随便摆弄两下打发这段无聊的时间到也可以。他真的能打上来,也只是来他手上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