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Oga来说,信息素的联结是极为危险的,Alpha可以依靠信息素的联结干涉Oga的情绪,甚至在联结深入的情况下,Alpha可以控制Oga的行为和生理反应。科学家研究认为,或许是ABO的起源星球存在类似蜂巢的结构,但对于已然成型的人类社会来说,这种干涉是极为不便的。Oga会逐渐将自己视为Alpha的所有物,丧失原有的独立性。
最糟糕的是,这种联结会让Oga在无法获得Alpha的认可的时候精神崩溃乃至死亡,而Alpha的命令和认可经常会与Oga长久以来形成的人生观发生严重的冲突——一般来说分化期在16至22岁期间,在那之前就算是用最先进的科学仪器也无法检测出未来的第二性别,因此,提前对Oga进行适应性教育也是不可能的。
也正是因此,社会上对Oga的各种显性和隐性的歧视更是层出不穷,许多人认为Oga保护自己且不给社会带来麻烦的最好方式就是找个Alpha依附,从此以后乖乖待在家里。而不同州对涉及Oga的信息素犯罪的立法也不同,绝大部分州对信息素控制的态度是“不出人命就没问题”,但即便如此,每年都有因此而死的Oga。
在绝大部分时候,Alpha需要缴纳一笔罚款以偿还Oga的家人,不过如果辩护律师运作得当,能够证明是Oga先触怒了Alpha,才会导致Alpha使用信息素做出反击,在这种情况下Alpha也会被无罪释放。甚至由于Oga的数量比Alpha更多,从某种方面也被视为一种自然界对Oga的高死亡率进行的代偿。
卢锡安很清楚超人接受这个标记冒着怎样的风险,又到底代表了什么,超人相信卢锡安的善意,相信卢锡安不会依靠这个标记和信息素的联结强迫乃至虐待他,甚至可以说超人将自己一半的生命交到了卢锡安的手上。这样的信任让卢锡安感觉心脏都像是被揪住了一样,他想到公司里的华裔同事曾对他说的“飞鸥不下”的故事。
然而超人并未逡巡,超人降落了下来,就像是信任着人类的飞鸟。
“你不该这样信任一个人,”卢锡安有些慌乱地开口了,接受其他Oga的信任对他来说其实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他在公司里也没少被开Oga之友的玩笑,但是超人不同,“现在我可以坚持对你的礼貌,但万一这只是因为直到现在我还没有体会过标记Oga,标记超人的好处呢?如果在之后我发现这一切能给我带来很多利益,于是我做出了什么糟糕的,不可挽回的事情呢?”
他不希望考验人性,毕竟在明知道鸡蛋易碎的情况下用力把鸡蛋丢在地上,等鸡蛋碎掉之后嘲笑或者哀叹鸡蛋为什么那么容易碎裂是一件不得了的蠢事。卢锡安相信自己并不比其他人类更加高尚或者卑劣,他不是道德标兵也不是超级反派,他只是个普通的人类,仅此而已。
超人或许会因为信息素而头脑发热轻信他人,但做一个被超人轻信的人,卢锡安认为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对方。
但是在听到了卢锡安的这番话之后,超人笑得更加开心了,如果让卢锡安来形容这样的笑容,他会说自己就像是看到了万里无云的晴空,接着超人靠近过来,他在卢锡安的嘴唇上落下了一个亲吻。超人的动作轻柔,会令人忍不住想到蝴蝶是怎样的停留在了花瓣上,他甚至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卢锡安的嘴唇,卢锡安怔忪地看着超人的眼中倒映出了自己的脸。
“所以,你对克拉克也是这么说话的吗?”超人笑着说,“别靠近我,我是个Alpha,随时可能伤害你,会骗你之后标记你……之类的?”
“不,情况还是不一样的,我在非易感期的时候会戴着抑制颈环,还会定期服用防止信息素外泄的药物……再怎么说,我会尽量避免自己的信息素影响到克拉克的。”卢锡安连忙回答,克拉克是他的朋友,虽然两人之间的友情因为性别关系遭到过不少人的调侃……但他确实没想过标记克拉克。
这年头像是克拉克一样光明正大地表示自己是Oga,并坦然的以Oga身份工作的人并不算多,某种意义上来说克拉克就像是一面旗帜。为了保护好这面旗帜和他们的友情,卢锡安要做还有很多,不过在这之中最重要的就是不要标记克拉克。
超人又笑了起来,虽然情潮期已经过去,但他的脸上依旧带着艳丽的红晕:“好吧,克拉克总是对我提起你,他说你是个善良的,温柔的,可以信赖的人,有时候他对你的评价会让我觉得你也是个超级英雄。但既然克拉克认为你很好,所以我也想要相信你——而且,凭什么你那么骄傲的认为人类的信息素可以绝对控制氪星人呢?说不定你其实根本伤害不到我?”
卢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