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槐一卸力,吴念狼狈地倒在地上,目光愤恨且阴郁。
她要求单独谈话。
本以为会受到一番指责,然而她却话锋一转,悄然问:
“这些年阿姨怎么样?”
他这才反应过来。
对方问的是庄闵的母亲,难道他们认识?
叶槐一觉得有一瞬间的恍惚,绞尽脑汁地回忆起来。
江翡的身影与记忆中一位小女孩的逐渐重合了。
原来小时候住在市区的时候,这位江翡还是自己的邻居。
庄闵和江翡经常结伴上下学,两人从小就是卷王的苗子,并且在地铁上争分夺秒写作业,互相打探考试成绩。
再后来他搬走,就没有这样一起讨论成绩的伙伴了——直到高中才再次成为同学。
只是时隔太久,久到双方碰到面都装作不认得,更不会打招呼了。
阶级差异是一条巨大的鸿沟,不同阶层的人只会向上社交。
庄闵并不为此感到伤感,他早就习惯这种独来独往的生活方式,并且可以省下很多社交的时间拿去学习。
他思索了一番,看着江翡回答道:“生活挺规律的,已经成为公司的移动地标。”
往常庄闵都会对这个问题闭口不谈,别人问起就会觉得在故意嘲笑自己的家庭。
叶槐一这个回答倒有些出乎意料了。
江翡果不其然被逗笑了,她看着叶槐一,眼睛里划过几分好奇。
“庄闵,你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物种都不一样了,一个人一个鬼,能一样吗?”他心道。
两人的交流十分短暂。
叶槐一并不想让她发现有什么破绽,于是匆匆结束了这个话题。
“既然你活着出来了,简单描述一下污染体的特征如何?”
叶槐一靠着墙,光线打在他的侧脸,另一半面孔隐匿在黑暗中。
想来是林屿还未出院,因此还未置换掉吴妄的人生。
吴念看着觉得心里发怵,心道:“我还是不要正面惹怒他了,这人像是为了学习磕了什么提升专注度的药……这种药磕多了好像是会让一个人变得不正常。”
在他看来,这位比自己高一个年级的学长平时任吴妄欺凌,是个不折不扣的草包。
这种人就算是高考完,勉强上了一所好的大学,终究也是进入大公司当耗材的命,加班最多加个十几年就废了。
“我的命可比他的值钱多了……嗯,还是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杀了他。”
“……它似乎热衷于收集心脏,并且移动速度非常快……其他的就不清楚了。”那两个临时被拉来充数的下等人死的太快,吴念有些记不清他们的名字了。
这时,A冲叶槐一摇了摇手机,“据官方发来的消息称,它的头经过精密的手术改造,自有一套完整的热成像定位系统,也就是说——”
“就算我们躲在这种密闭的空间中,她也迟早会发现我们的。”
叶槐一听着却有些不对劲,“官方人员的速度这么慢吗?污染体都出现多久了,他们没有采取任何的行动?”
听到这句话,吴念的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他猛然站起眺望着楼下。
众人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那群原本驻守在校门内的人员不知何时已然消失,只留下原地一层冒着半透明的能量罩。
A沉思片刻,恍然大悟,“他们封锁了鸣川,想把我们和学生困死在这里。”
但是这么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难道这不会演化成一场重大事件吗?
会迅速拉低官方的可信度。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面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一位带着无框眼镜的雾林学生此时抖若筛糠,面如菜色,扑腾一声坐在了地上,聂凡道:“庄闵,从前的事情,是我对不住你,我也是被吴妄那出生给威逼利诱了,你一定要救救我!”
听到这句话后,吴念额头青筋直跳,恨不得当场一枪崩死他。
另一位身高接近两米的学生站了出来,听到这里,朱琼桦也差不多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他先是看了一眼聂凡,又看了一眼有些尴尬的越升。
在他眼里,隔壁的鸣川中学里的学生连自己学校的差生都比不过,自动剥夺了他们做人的资格,简直跟一只会说话的猩猩没有半分差别。
朱琼桦满脸鄙夷道:“真是丢我们雾林的脸,这次回去你自己主动退学吧。”
聂凡脸色噌的一下变得惨白,但也不敢有丝毫的忤逆,低头小声道:“……是。”
朱琼桦也是高三的学生,并且是学生会的副会长,出门都有人专车接送,见过的世面只多不少。